聂遥把手机开成免提搁在床边,自己则弯腰在床头柜里翻找起来。
第一层没有,放得都是些杂物。
第二层也没有。。。。。。
忽地,翻找的动作停了下来。
聂遥瞳孔骤缩,呼吸一窒。
被她压在手肘下的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刺目的一行字刺得她眼睛发酸。
嗓子眼也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疼。
原来周绥早就准备好了离婚协议啊。
比起她那句轻飘飘、还带着几分赌气的‘我们离婚’,周绥的行动,明显更决绝凉薄。
聂遥浑身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眼泪毫无征兆的砸下来,模糊了眼前的字迹。
她慌忙抬起手背,拼命去擦拭,可泪水却像决堤的潮水,越涌越凶,怎么都止不住。
她从不是爱哭的人。
哪怕以前的日子过得再苦再累,受过数不清的委屈,她也不曾掉过一滴泪。
可这几天,她好像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了。
“聂遥,喂?还听得见吗?怎么不说话了?”
薛朵等了几分钟也没等来动静,不禁着急了。
聂遥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颤抖着翻开那份离婚协议。
白纸黑字,条款陈列的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两处签名栏空空荡荡。
周绥还没签。
是来不及还是。。。。。。
聂遥不愿再去揣测,七年,小丑也当够了。
她好累。
聂遥机械的找到一支黑笔,指尖冰凉,缓缓揭开笔帽。
笔尖悬停在纸张上方,微微发颤,迟迟没有落下。
有那么一瞬,她还是迟疑了。
迟疑这字一签完,便是真的分道扬镳,再无回头之路。
但一个人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不如体面的好聚好散,给自己留一点自尊。
想明白后,聂遥不再犹豫,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重新将这份协议放回到抽屉原位。
关上的那刻,她想,周绥看见应该会开心的吧?
毕竟她如此识趣。
聂遥苦笑一声,继而拿起手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说:“朵朵,我准备好好搞事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