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有供销社里最紧俏的红富士苹果、大白兔奶糖,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广式点心和两罐麦乳精。
这在物资匮乏的年代,绝对算得上是极其大手笔的“奢侈品”
了。
祁云澈那双深邃的黑眸看似平静,余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往秦冉冉的方向飘。
“明天上了车要坐好几天,这些水果点心正好可以给你们在车上垫垫肚子,解个闷。”
祁云澈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贴心得简直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他越是这么无微不至地献殷勤,秦建国心里那股子老父亲的酸水就越是往外直冒。
秦建国刚才还缓和的脸色,“吧嗒”
一下又拉得老长,两道浓眉狠狠地竖了起来。
他也是从年轻小伙子过来的,哪能看不出这头姓祁的狼崽子在打什么算盘!
“小祁啊,你这手伸得也太长了点吧?”
秦建国双手往背后一背,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
“我们秦家去京城,带点吃的喝的还是买得起的,用不着你在这儿着急忙慌地献殷勤!”
秦建国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一步,像堵墙似的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祁云澈看向秦冉冉的视线。
“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家冉冉今年才刚满十九岁,还小得很呢!”
秦建国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这十几年吃了太多苦,回了京城我得把她留在身边好好补偿补偿。”
“就算以后真的要考虑结婚嫁人,那也起码得等到二十五岁以后再说!”
这话一出,一直站得笔挺如松的祁云澈,呼吸猛地一滞。
他那张常年冷峻坚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庞,不可察觉地隐隐抽搐了一下。
祁云澈在心里飞快地默默盘算了一笔账。
冉冉现在十九,等到她二十五岁的时候,还要足足等上六年!
而他今年已经二十六了,再过六年。。。。。。他就三十二了!
祁云澈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仿佛被人迎头敲了一记闷棍,心里苦水直往外涌。
但他好歹是带着一个团的军官,心理素质过硬,硬生生地抗住了这波打击。
祁云澈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底的慌乱压了下去,面上依旧是一副雷打不动的镇定。
“秦叔,您误会了,这跟冉冉没关系。”
祁云澈目光坦荡地迎上秦建国审视的眼神,回答得一本正经。
“您和秦爷爷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就算这次没有冉冉在,您和老爷子要回京城,我作为晚辈,也理应把这一路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这是我做晚辈的本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直接把秦建国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给堵了回去。
秦建国盯着祁云澈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冷冷地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哼。
“哼,最好是这样!”
秦建国也懒得再拆穿他,转头就换上一副温柔的笑脸去帮秦冉冉收拾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