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袁冉冉想甩脸子,我也绝对不答应!等回了京城,也有你哥我照顾你呢!”
这几句话一出来,袁娇娇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那满肚子的推托之词,瞬间被秦晋这番“好意”
给堵得死死的,半个字都憋不出来了。
事已至此,她要是再强行拒绝,那就是明摆着做贼心虚了!
“那。。。。。。那好吧。”
袁娇娇死死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心里已经把秦晋这个坏事的蠢货骂了千百遍。
“这就对了嘛!”
秦晋浑然不知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还在乐呵呵地催促着。
“你这几天赶紧在家里收拾一下衣服和行李,随时等我的信儿。”
“我刚才在院子里被爷爷抽了一顿,现在后背还疼着,我得先去老祁家里凑合睡几天了。”
交代完这些,秦晋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门。
“砰。”
伴随着房门被紧紧关上的声音,屋子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袁娇娇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具,在这一瞬间彻底碎裂开来。
她像是个游魂一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眼神慌乱得毫无焦距。
心底的恐慌像野草一样疯狂地滋长,逼得她只能将手指塞进嘴里,焦躁地用力啃咬着指甲。
“咔嚓,咔嚓。”
指甲被咬断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连指尖渗出了血丝她都浑然不觉。
她现在心里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就是祁云澈找到的这个办法纯粹就是唬人的!
也许那个什么HLA分型技术,根本就验不出什么所谓的血缘关系!
可是,既然祁云澈开口了,那他就绝对不可能拿这种没有把握的假消息来秦家老爷子面前信口开河!
这所谓的侥幸,不过是她自己骗自己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罢了。
“该死。。。。。。真该死!”
袁娇娇急得直跺脚,可眼下秦晋已经把她的退路全堵死了,她根本找不到任何不回京城的借口。
事到如今,她实在是没办法了,也只能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了。
袁娇娇深吸了一口粗气,红着眼睛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
她像是个快要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发疯般地将屋子里所有值钱的物件都往包里塞。
这些都是她这阵子伏低做小,哄着秦晋自掏腰包给她买的的确良布料、雪花膏、还有两双簇新的小皮鞋。
她一样都舍不得落下,全都严严实实地打包进了那个最大的军绿色帆布包里。
接着,她又神经质地摸了摸自己的裤腰。
那里贴身缝着一个极为隐蔽的暗袋。
暗袋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秦晋之前偷偷塞给她的那些大团结、全国粮票还有珍贵的肉票。
感受着那厚厚一沓纸币的触感,袁娇娇那颗狂跳的心这才勉强找到了一点点安全感。
哪怕到了京城真的东窗事发,有了这些钱票傍身,她也绝对不可能再回那个穷乡僻壤去过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