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我现在肯定还傻乎乎地待在牛头村,继续被他们一家子当成血包吸血呢。”
听到这番懂事的话,秦家父子俩的眼泪差点没绷住,只能连连点头哽咽着说着“回来就好”
。
可表面上虽然卖力地安慰着父祖,秦冉冉自己的心里却是一点也不好受。
那股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浓烈阴霾,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
因为只有她自己清楚,上一辈子的她根本就没有像现在这样逆天改命的幸运。
甚至直到她死得极其凄惨、孤零零地惨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寒冬之后。
直到那个恶毒的袁娇娇顶替了她的身份,拿着信物成功认亲回到了大院,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秦家所有的滔天富贵之后。
她那个飘荡在半空中的冤魂,才迟迟地知道了这残忍至极的真相。
想到上一世自己那死不瞑目的惨状,想到袁娇娇在秦家耀武扬威的恶心嘴脸。
秦冉冉微微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顺势敛去,彻底遮住了眼底那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人撕碎的滔天恨意。
秦建国死死攥着拳头,硬生生把眼底那股子想要杀人的赤红给压了下去。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住了坐在对面的祁云澈。
“云澈,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什么。。。。。。科学亲子鉴定的办法,你到底托人问清楚了没有?”
秦建国现在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下去了,恨不得立刻就把那个假货的身份给彻底拆穿。
面对这急切的追问,祁云澈那张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秦叔,您先别急,我已经给我战友发过电报了,最快也得再等上个三五天才能出个准信儿。”
听到这话,坐在旁边的秦老爷子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砰”
的一声,老爷子手里的黄花梨拐杖再次重重地砸在了青石板上。
“还要等三五天?老头子我是一天都忍不了那个丧尽天良的下作胚子了!”
老爷子气得直喘粗气,眼底满是迫不及待的焦灼。
“这鉴定必须得快,我们必须要用这铁证如山的白纸黑字,把袁娇娇的虚伪皮囊给彻底扒下来!”
“只有把这个毒瘤的伪装给戳穿,我们秦家才能堂堂正正、名正言顺地把咱们冉冉给接回大院去!”
看着父亲和爷爷为了接自己回家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秦冉冉那颗被前世阴霾笼罩的心,悄然涌入了一股暖流。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十分乖巧地给两位长辈各自倒了一杯温水。
“爸,爷爷,你们别为了这事儿气坏了身体,那多不划算呀。”
秦冉冉的嗓音软糯清甜,清澈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子通透的豁达。
“只要现在你们两个最亲的人愿意无条件地相信我,这就已经足够了,我真的特别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