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凑到了祁云澈的面前。
“你说什么,你听到冉冉小时候的事了?!”
秦建国那双粗糙宽厚的大手死死抓住了祁云澈的胳膊,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且惶恐的颤抖。
“快说,我可怜的闺女小时候在那个杀千刀的老袁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秦老爷子也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攥着手里的拐杖,整个人往前倾着,生怕漏听了祁云澈接下来要说的任何一个字。
祁云澈看着眼前这两位焦急万分、满眼都是对女儿亏欠的秦家长辈,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微微垂下眼眸、脊背僵硬的秦冉冉。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般,泛起一阵密密麻麻、让人无法呼吸的闷痛。
“袁娇娇说那些话的时候主观意味很强,满嘴都是对冉冉的恶毒贬低和肆意嘲笑。”
祁云澈刻意放缓了语速,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极其浓烈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
“但是,哪怕只是从她那些颠倒黑白、添油加醋的只言片语里。。。。。。”
祁云澈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身侧猛地攥紧成拳,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想要杀人的冲动。
“我也能清清楚楚地推断出来,冉冉这些年在乡下过得极其艰难,吃了很多很多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苦头。”
祁云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戾气,缓缓开了口。
“袁娇娇当时满脸嘲讽地说,冉冉七八岁的时候,就敢跟村里比她大好几岁的男孩子打架。”
“有一次,冉冉甚至拿石头把人家半大小子的脑袋都给开了瓢,流了一地的血。”
听到这话,原本还满脸紧张的秦建国猛地一拍大腿,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砸得好!”
秦建国红着眼眶大声叫起好来,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骄傲。
“不愧是我秦建国的种,不管到了哪儿都绝对不能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只要闺女在外面没吃亏,那这脾气烈一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可祁云澈那双幽深的黑眸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他看着秦建国,嗓音变得更加低沉暗哑。
“可是秦叔,袁娇娇紧接着就炫耀说,那次冉冉跑回家后,人家的父母找上门,袁家父母狠狠毒打了冉冉一顿。”
秦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整个人仿佛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带冰茬子的冷水。
“这帮挨千刀的畜生!”
秦建国气得浑身直哆嗦,双眼里瞬间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活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
“这搬来应该是老子捧在手心里的心头肉啊,他们怎么敢这么作践我的亲闺女!”
祁云澈强忍着心底泛滥的心疼,继续将中午从那番恶毒抱怨中剥离出来的真相,一件件摆在秦家父子面前。
祁云澈越说,秦家父子的脸色就越难看,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