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面露难色,急得额头上的冷汗都扑簌簌地冒了出来。
秦晋哪是个有耐心的主儿,那双牛眼猛地一瞪,扯着粗哑的大嗓门就吼了起来。
“让你说你就如实说!痛快点,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大柱被吼得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咽了一口大大的唾沫。
他只能硬着头皮,压低了嗓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营长,俺。。。。。。俺其实也不咋了解秦冉冉同志。”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地偷瞄着秦晋那张黑沉的脸。
“但俺觉得吧,袁娇娇同志今天干的这脱衣服赖人的事儿,实在是不地道。”
“如果她真的是咱们秦家清清白白的亲闺女,那。。。。。。那绝对是被人给教坏了啊!”
大柱这话本来是想和稀泥,免得惹火烧身。
谁知道秦晋听完这话,非但没有暴跳如雷,那张原本紧绷着的黑脸反而奇迹般地舒展了开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对对对!你小子说得对极了!”
秦晋连连点头,一副恍然大悟、如释重负的激动模样。
“肯定是因为她没养在咱们秦家,是那个姓袁的乡下两口子把娇娇给彻底教坏了!”
“他们袁家那对父母绝对是烂了心肠,生生把我这好好的亲妹子带成了这副虚荣的德行!”
他自顾自地给自己找了个天衣无缝的台阶,心里刚才冒出的那点可怕的换子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大柱直愣愣地站在病床前,看着自家营长那一脸自我安慰的傻样,彻底无语了。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营长这自欺欺人的脑回路,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
另一边,军属大院外。
祁云澈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门,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初秋的微风吹在身上透着丝丝凉意,可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却跳动着一团火热的光芒。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立刻、马上见到秦冉冉。
刚才袁娇娇那出拙劣恶心的脱衣逼婚戏码,让他只觉得无比反胃。
但他转念一想,要是把这绿茶被自己一脚踹飞的狼狈样儿说给秦冉冉听,那丫头肯定会很高兴。
不仅如此,袁娇娇之前在酒桌上酸溜溜吐露的那些话,此刻还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盘旋放大。
一想到秦冉冉那具纤弱的身体,在乡下曾吃过那么多骇人听闻的苦头,祁云澈的心口就像是被钝器狠狠凿击着一样痛。
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问她,有太多太多的心疼想要亲自告诉她。
祁云澈脚下的军靴踩得生风,步子越来越快,径直来到了军区外那家招待所。
“同志,我找昨天住在这儿的秦冉冉。”
前台的大姐翻了翻入住登记的本子,摇了摇头。
“那位漂亮的女同志今天一早就已经退房走人啦。”
祁云澈冷峻的眉头微微一蹙,但作为高级军官的敏锐,让他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既然退房了,那就说明秦建国他们肯定心疼闺女,已经火速给秦冉冉在外面租好了房子。
他打算直接找秦建国问个清楚。
可是跟前台大姐一问,秦建国和秦老爷子这会也都不在招待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