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您把钱收回去吧,真没花多少钱。”
“我原本置办这些脸盆饭盒的时候,也就是看冉冉一个小姑娘家怪可怜的。”
“我想着秦晋是她亲哥,等秦晋带队回来了,我直接找他这个当哥哥的报销就行了。”
说到这儿,祁云澈那张素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了几分无奈。
“谁能想到,秦晋这趟执行任务回来,居然把那个袁娇娇给带回来了。”
“后来袁娇娇在医院里那么一闹腾,把你们家里的情况搅得一团糟。”
“我都看在眼里,这钱我也就没好意思再找秦晋开这个口。”
祁云澈目光坦坦荡荡地看着秦建国,语气诚恳。
“这也就是几块钱的事儿,真没多少钱,您就当是我请冉冉吃了几顿便饭,这钱真没必要给。”
秦建国一听这话,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是冷笑连连。
他双手往腰上一叉,眼神像刀子一样在祁云澈身上狠狠地刮来刮去。
“没必要给?你小子搁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你真当老子在部队里混了这么多年是白混的?”
“你那点见不得光的花花肠子,真以为能瞒得过我这双老眼?”
秦建国猛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凑近了祁云澈,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发出警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
“我们家冉冉才多大?她这十九年天天在袁家当牛做马,好不容易才找回我们身边!”
“你小子要是敢仗着这点恩惠趁虚而入,打我们家冉冉的主意,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我今儿个就把话撂这儿,以后你离我们家冉冉远一点,少在她面前献殷勤!”
面对秦建国犹如喷火霸王龙般的怒火,祁云澈并没有立刻出声反驳。
他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深邃眼眸里,破天荒地闪过了一抹迟疑。
宽敞的团长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秦建国粗重的喘息声。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祁云澈才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挺直了脊背看向面前怒气冲冲的长辈。
“秦叔,我不瞒您,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
他语气放得很轻,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子军人独有的坦荡与如实相告的笃定。
“您也知道,我这人以前对女人是从来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更没觉得哪个女同志能入得了我的眼。”
“可是见到冉冉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例外。”
“她天真活泼,又坚韧懂事,我的确觉得她跟这世上的别的女人都不一样。”
听到这番毫不掩饰的直球表白,秦建国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黑得跟刚烧过柴火的锅底一样,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如牛。
好啊,这头大尾巴狼果然是惦记上自家刚找回来的水灵白菜了!
眼看着秦建国就要压不住火气掀桌子,祁云澈赶紧握拳抵在唇边,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咳,秦叔您别误会,我也只是对冉冉有那么一点好感而已。”
他赶紧给自己刚才的话找补,试图平息老丈人这快要杀人的目光。
“您真的不用摆出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至于我们俩以后到底能不能成,那都还是没影儿的事,总归还得看日后的接触和缘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