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爷,您误会了!我压根就不认识这上面的字!”
秦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显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认识?这上面分明就是那小子的名讳!是不是祁云澈那小子给你的?”
秦冉冉急得脸都红了,赶紧急赤白脸地解释。
“我发誓,这真的是我无意中捡到的!”
看她这副急得快要指天发誓的模样,不似作假,秦老爷子呼出一口浊气,这才勉强压下心头那把熊熊燃烧的邪火。
他重新拿起桌上那块木牌,眯着那双锐利的老眼,一寸一寸地仔细打量起来。
刚刚只顾着看上面的字,这会儿他倒是看出了些别的门道。
秦老爷子干枯的手指在木牌边缘反复摩挲,粗糙的指腹划过那些隐秘的纹路。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甚至快要拧成了两个死结。
“爸,您看出什么来了?”
秦建国赶紧拿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汤汁,伸着脖子紧张地凑了过去。
秦老爷子没有马上搭理他,而是将木牌放在手心颠了颠分量。
“这木牌的材质,阴沉木的,摸着冰手。”
“这形状、这打磨的边角,还有这刻字的手法。。。。。。”
老爷子抬起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是个缩小版的灵牌位!”
“这分明就是用来祭奠死人的东西!”
这话一出,就跟平地里炸响了一记惊雷。
秦冉冉的眼睛猛然瞪得老大,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
她一把从老爷子手里抓过那块牌子,翻来覆去地死死盯着。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灵牌位?!
上辈子的一幕幕,走马观花般在她脑海中疯狂闪过。
那个总是粗枝大叶、傻呵呵的亲哥秦晋。
那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为什么总是躲在无人的角落,紧紧攥着这块木牌偷偷抹眼泪?
袁娇娇为什么要打着“怕哥哥看着这块牌子伤心难过”
的幌子,处心积虑地把木牌要走?
因为这根本就是秦晋在缅怀他最好的生死兄弟!
秦冉冉的双手止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她突然就意识到,上辈子,祁云澈八成是牺牲了!
算算时间,袁娇娇找借口要走这块木牌的时候,刚好也就是三年后的事情!
这就意味着,祁云澈离牺牲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三年!
秦冉冉瞬间恍然大悟。
上辈子她死后化作一缕游魂,在人间飘荡了那么久。
她曾经也飘荡到过军区大院的门口。
她知道,部队里有明文规定,副营长级别以下的家属是不具有随军资格的。
能住进那片军区大院里的,都是有了随军资格的高级军官。
她一直以为,祁云澈是那种级别高高在上的军官,常年住在戒备森严的部队或者军区大院里,她一个孤魂野鬼没法靠近。
所以她才连这个名字都不曾听闻,更没见过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