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澈怒极反笑,唇角的弧度透着森然的冷意。
“好,很好。”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这几个狼狈不堪的军嫂。
“既然查出了源头,这件事我自然会亲自去跟李副营长好好‘交流’一下!”
“看看他这个副营长是怎么做家属的思想政治工作的!”
说到这里,祁云澈话锋骤然一转,犹如刀子般的目光再次狠狠刮过眼前这几张惨白的脸。
“至于你们几个!”
“若是再让我听到这大院里有一句关于秦冉冉同志的闲言碎语!”
“如果还有第二次造谣传谣,你们全都不用在这儿待了,通通给我滚去大操场上接受全团的批评教育!”
这话一出,几个军嫂吓得魂飞魄散。
“不敢了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她们连地上的瓜子皮都顾不上扫,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灰溜溜地作鸟兽散了。
看着那几个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祁云澈眼底的戾气才稍微收敛了些许。
他转过身,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走到了脸色铁青的秦建国和秦老爷子面前。
“秦叔,秦爷爷。”
祁云澈神色冷峻,将刚才问出的事情经过,以及袁娇娇如何半夜哭诉、李老太婆如何添油加醋的勾当,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秦建国听完,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无比。
“好一个袁娇娇!好一招借刀杀人!”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居然敢在背后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毁我女儿的清白!”
秦建国气得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
“她绝对不是我们秦家的种!”
“我们秦家世代光明磊落,绝对生不出、也做不出这种阴险狠毒的腌臜事来!”
站在一旁的秦老爷子同样满脸怒容,气得胡子直哆嗦。
“砰!”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知廉耻!简直是无法无天!”
老爷子浑浊的双眼中迸射出威严的怒火。
“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待会儿就亲自去医院,我非得让秦晋那个蠢货把耳朵竖起来好好听听,让他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一直护着的这个‘好妹妹’,到底是个什么黑心肝的真面目!”
看着眼前暴怒的两位长辈,祁云澈沉默着没有插话。
而秦建国在发泄完怒火后,眼眶却突然猛地一酸,眼底泛起了一层浓重的水光。
一想到自己那个流落在外十九年的亲生女儿,他的心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熬一样痛。
“我可怜的冉冉啊。。。。。。”
秦建国声音哽咽,堂堂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却心痛得微微发抖。
“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找到了亲人,这连家门都还没进呢!”
“就因为那个冒牌货的嫉妒,被这群长舌妇凭空污蔑成这样!”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死死抓住了祁云澈的手臂,像抓着最后的希望。
“云澈,你听叔的,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你赶紧去拍电报,去问你那个战友,到底怎么用那个什么新型亲缘鉴定来查验冉冉和袁娇娇的身份!”
“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情彻底定下来,我要让冉冉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回我们秦家!”
祁云澈看着秦建国这副急切的模样,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