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那是单门独户的团长家属房,宽敞得很,一直也没个女人住!”
“你先委屈几天,帮我把娇娇安顿到你家里去住着!”
秦晋一边说,一边拍着大腿大包大揽地做着承诺。
“等我这伤好了,把家里收拾利索了,我立刻就把我这宝贝亲妹子给接回去!”
而坐在病床边的袁娇娇则是放下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两抹娇羞的红晕。
她欲语还休地咬着下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春情,无比羞涩地朝祁云澈那张冷峻非凡的脸庞看了过去。
听到这荒唐至极的提议,祁云澈原本就黑沉的脸色瞬间裹上了一层刺骨的寒霜。
“秦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泔水吗?”
“这是你认回来的亲妹妹,你让她大半夜住进我家,这像什么样子?!”
秦晋被骂得一愣,浓眉一皱,显然对祁云澈这副抗拒的态度十分不以为然。
“老祁,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咱们俩可是出生入死的过命兄弟啊!”
秦晋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胸膛,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
“我这受着伤没法全心全意照顾亲妹子,让你搭把手,这点小忙你都不愿意帮我?”
祁云澈冷笑了一声,犹如看傻子一样看着病床上那个一根筋的蠢货。
“我是个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他挺直了宽阔的脊背,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我一个光棍单身汉,家里大半夜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同志住下,传出去还要不要脸面了?”
秦晋砸吧砸吧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好兄弟是顾忌着男女大防呢。
他想着祁团长平时在部队里就是出了名的作风严谨、不近女色,应该只是考虑到两人的名声,并不是真生自己的气。
“行行行,你说得也有道理,是我想得不够周到。”
秦晋也不生气,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顺势退了一步。
“那这大晚上的,娇娇一个女同志出去也不安全,你就当帮哥们跑个腿。”
“你受累给帮帮忙,亲自送娇娇去对面的军区招待所开个房间先坐下,这总行了吧?”
坐在一旁的袁娇娇听到祁云澈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同居的提议,心里顿时闪过一丝极其不爽的暗恼。
她原本还盘算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借着住进团长家属房的机会,好好跟这个男人拉近关系呢!
但袁娇娇也是个惯会做戏的,心里的不甘转瞬即逝,脸上立马又挂上了那副娇滴滴的乖巧模样。
“那就太麻烦祁团长了,娇娇先在这里谢谢您了。”
她细声细气地开着口,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像是带了钩子似的,又往祁云澈身上黏了过去。
可祁云澈压根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施舍给她。
他直接迈开长腿,走到病床边,一把拉开那把掉漆的折叠木椅坐了下来。
“去招待所?我看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祁云澈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目光直挺挺地看向了秦晋。
“你恐怕不知道吧,昨天晚上秦冉冉红着眼睛,连口水都没喝,彻夜未眠地在这病床前守了你整整一宿!”
祁云澈微微俯下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秦晋,我就纳了闷了,秦冉冉这个你口中的‘假妹妹’都能做到的事情,怎么换了这位‘真妹妹’,就娇贵得做不到了?”
“难道这所谓的血脉亲情,还比不上人家一个假冒的来得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