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满嘴流油地大口嚼着红烧鸡块,还冲着可怜的姐姐得意地做着鬼脸。
这一幕,就像是一根点燃的火柴,瞬间引爆了秦冉冉心底压抑多年的火药桶。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双拳紧紧握了起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眼前这画面何其眼熟啊!
上一世在牛家村,那个禽兽不如的刘玉珠不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袁娇娇吃着她亲生母亲留下的钱买来的奶粉和麦乳精,养得白白胖胖、身娇肉贵,连手指头都不沾阳春水。
而她呢?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干最重的农活,却只能喝最稀的米汤。
哪怕是过年过节,桌上的肉也永远轮不到她的筷子碰一下。
她就像这个小女孩一样,在家里当牛做马,还要被人一口一个“贱命”
地侮辱着。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人的东西被恶人鸠占鹊巢,而作恶的人还要高高在上地践踏无辜者!
秦冉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无名火直窜脑门,烧得她理智全无。
“哟,这是哪来的皇太后啊,在部队食堂里摆这么大的威风?”
秦冉冉猛地站起身,清冷讥讽的声音在喧闹的食堂一角显得格外突兀。
她双手环胸,迈着步子缓缓走到那桌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婆子。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您老这封建余孽的思想怎么还没死绝呢?”
老婆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敢当面阴阳怪气地指责她。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管我们家的闲事!”
老婆子三角眼一瞪,唾沫星子横飞,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炸了毛。
秦冉冉冷笑一声,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那个胖得像球一样的男孩。
“我是不管闲事,我就是好奇得很。”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清脆透亮,字字诛心。
“您家里是有什么金銮殿里的皇位,非要传给这个胖孙子吗?”
“就他这八百年没吃过饭的吃相,怕是皇位还没坐上,先得吃出个脂肪肝来吧!”
周围吃饭的人听到这话,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大家早就看这重男轻女的老虔婆不顺眼了,只是平时碍于邻里情面没好意思说。
那小男孩确实胖得离谱,跟旁边瘦得像火柴棍一样的姐姐站在一起,简直不像是一个妈生的。
老婆子一看周围人都在嘲笑她最宝贝的孙子,顿时恼羞成怒,整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放屁!你个小浪蹄子咒谁呢!”
她猛地站起来,这才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秦冉冉两眼。
看着秦冉冉一身皱巴巴、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脚上的布鞋还磨破了边。
头发也因为长途跋涉显得有些凌乱,怎么看都是一副从乡下来的可怜小白菜模样。
老婆子眼里立刻闪过一丝极其刻薄的轻蔑,腰板瞬间挺直了。
“我当是谁呢,穿得跟个叫花子一样,也敢跑来教训老娘!”
老婆子双手一叉腰,扯着破锣嗓子在食堂里大声叫骂起来。
“你是谁家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吧?”
“要我看,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贱皮子,故意混进我们军事家属院来混吃混喝的!”
“我们部队食堂的粮食,是给保家卫国的军人和正经家属吃的!”
“你个臭要饭的穷酸鬼,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