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方便的话,先把婚离了。
江麦麦这话没直接说出来,明明迟早的事,她却想听他说……也不知道自己突然矫情什么。
沈聿之一笑,随之反问:“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江麦麦一噎,这种还要明说吗?
“你以后找对象……”
“说什么胡话,我对象不是你吗?”
沈聿之说完这句,若无其事的拿着铲子作势去菜地铲菜。
江麦麦:???
连忙追到门口,看着沈聿之熟练的铲出一颗大青菜,把菜根上的黄叶子掰了,顺手扔菜地边上。
然后把白菜叶子一颗颗掰下来,放在旁边的篓子里。
“沈大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江麦麦决定还是由自己戳破这层纱。
沈聿之抬头看她,微微一笑:“哪样开玩笑了,咱们结婚证不合法吗?”
江麦麦:“不是说好,只是暂时的,以后……”
沈聿之站起身,垂眼望着江麦麦:“麦麦,你……讨厌我吗?”
江麦麦下意识否认:“怎么可能?”
“那作为对象,你是对我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沈聿之又问。
江麦麦心说,这是对你满意就行的问题吗?
“你话说的,难道是觉得咱们俩合适继续过下去?”
江麦麦笑着说。
“难道不合适吗?”
沈聿之问。
放下手里的青菜,就着旁边的井水洗了手,走到江麦麦面前。
江麦麦睁着清澈的眼睛仰望他,笑呵呵的问:“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沈大哥,你是干部家庭,京市人。
想来如果你家里肯给你动动关系,你回城比刘建萍回城容易。
而我呢,父母不详,一个乡下村姑。
之前娶我是被迫,真要将错就错,你不怕别人笑话你啊?”
其实到现在她也有点不理解,之前说他家里给寄东西过来,真是他家里给寄的吗?
就他父母那关,估计真见面了也过不去。
城乡差距,门户之见,在哪个年代都是一道鸿沟。
“麦麦,麦麦,不好了!”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沈聿之到了嘴边的话被打断,只好道:“晚些咱们再谈。”
江麦麦转身去开门,是向阳大队的知青苏美珍,江麦麦有些意外。
“苏知青,你怎么来了?”
苏美珍顺过气来,才急急的说:“听说有人把你给告了,说你是资本家余孽,革委会那边来人,说要查处你。
是村支书让我过来跟你知会一声,他现在正在公社那边和革委会的人周旋呢。”
江麦麦一愣:“是谁举报的?”
苏美珍说:“是江家人!”
江麦麦倒是不意外,转头与沈聿之视线对上,心底有释然。
而公社这边——
江春燕一大早就来了公社,要举报江麦麦投机倒把。
但是林支书让她拿出证据,她拿不出,只说让他们自己去抓了人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