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之看了眼手表:“5点50点,那我走了。”
话音刚落,村里上工的哨子就响了。
他们村子不小,初中属于钢厂和乡办,他们整个村子,包括镇子上附近的都在这边读初中。
早读在7点,沈聿之这个代课老师最迟都不能超过这个点到校。
而从他们组到初中,骑自行车差不多得50分钟。
沈聿之出门骑上自行车就走,不敢耽搁。
“路上慢点!”
江麦麦仿佛一个合格的“新婚妻子”
,扬着嗓子喊。
等人走远,江麦麦就快速洗好碗。
简单洗漱了一下,把头发稍微辫了一下,垂落在一边肩膀,人就进了空间。
趁着路上人少,利用空间意念一动,就出现在离家几里地外的树林里。
借着树林的隐蔽性,走走歇歇,差不多五分钟不到,就到了镇子外。
从镇外树林走出去后,就是一片居民区。
有早起的居民看见个年轻姑娘捧着个搪瓷杯从树林里出来,也没多想。
他们这临近镇子,乡下抄近路上来,穿过小树林经常有。
江麦麦很自然的走上马路,往供销社走。
一走到门口,就看见林姐打开供销社的门。
“林姐!”
江麦麦捧着搪瓷杯小跑过去。
林姐回过头,当即笑道:“是麦麦啊,这么早过来,今天需要点什么?”
林姐很热情,并没有张姐那种自带的傲慢。
江麦麦说:“想买点油。”
林姐也没多问,领着人进了供销社。
“呦,一大早贵客上门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张姐拎着包进来了。
江麦麦没有理她,只把搪瓷杯递给林姐。
林姐睨了张姐一眼,带了警告,又笑着拿搪瓷杯去打油。
“你打多少?”
林姐问。
江麦麦心说,还能打多少呢?
这个时候,每人每月限购半斤,把她和沈聿之的都用了,只能先买一斤。
一斤油是7毛7加票,加上材料,差不多能出一斤半的肥皂。
按照时下的肥皂标准,最小的细肥皂都得200克一块,可以出5块。
现在供销社的肥皂价格是4毛一块,要票。
“一斤。”
江麦麦有心跟林姐聊几句,了解一下这边供销社和单位的供货渠道,张姐一直跟在后面不方便。
一听江麦麦要一斤油,立马就说:“诶,我记得以前沈知青三个月才买一回油,上个月他就买了半斤。
你们这结婚才第三天?你一下就买一斤?
不是姐我说教你啊,俗话说的好,外面有个挣钱汗,家里有个装钱篓。
你这手可不能太敞,后头日子还要过呢。”
张姐双手环胸,一副说教的语气。
江麦麦还没说话,林姐就忍不住了:“张桂荣,人家买的定量,又没超出,拿回去怎么用关你什么事啊?
再说了,以前人家沈知青吃单位食堂,不怎么在家,当然不耗费。
现在小俩口新婚,要准备的东西多了去了。
这一斤油还没吃呢,你怎么就断定人家手敞?
就算他们一天全吃了,吃你家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