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麦麦笑着应了。
沈聿之载着江麦麦,便往公社去了。
路上,关于老江家的事情,江麦麦有心想聊聊:“我没有继续告周小翠,你怪我吗?”
“就算你告了她,江大福上头不是有人吗?”
沈聿之说。“关不了几天,对你名声也不好。”
而江大福的人情是越用越淡的。
江麦麦诧异:“你知道江大福上面有人?”
沈聿之:“嗯,听村里人说了一些。”
江麦麦就解释道:“我听说,以前咱们这边镇子有个地主,咱们村子大半的土地都是他家的。
后来抗战,捐了大部分出去,又捐了好多资产支持抗战。
但是开放以后,被人给举报了。
江大福以前家里穷,十几岁就在地主家干了,他作为熟悉的人,是关键举报人之一。”
江大福因为这样,立了大功,在革委会一个领导面前露了脸。
后来下面搞生产,选举队长的时候,直接就指了他来当现在红星大队的队长。
为什么不走选举?因为这边十里八乡都姓林,包括那家地主。
上面也怕举人唯亲,后面不好管理,养出地方恶霸什么的,那样也显得选举没意义。
而说到革委会,沈聿之眸色微深。
没有看到,身后的江麦麦眼底也充斥了恨意。
毕竟她上辈子的死,就跟这群人有关,这些趁火打劫的恶犬,忒会玩阴险的!
不管你有没有得罪,只要他看上了你身上的肉,怎么都得咬下你一口肉。
这灾祸算老江家,也更算刘家的份。
江春燕这么死皮赖脸的要嫁,希望她一定如愿以偿。
等她结婚后,她再送她一份大礼,当回敬她两世给自己带来的欺辱。
公社办事处在村里上围一个小院里,林支书正搭着自行车头,似乎要出门。
“林叔,您这是要出去?”
江麦麦率先打了招呼。
林支书回过头,看见二人一愣,随后忙迎了上去:“我听说派出所上你们。。。。。。上你爷家去了,你们没事吧?”
他刚才听上来的人说,红星大队长家有热闹看,派出所的都上门了。
他还以为是因为这小俩口回去后闹了什么矛盾,老江家又诬赖沈聿之耍流氓。
江麦麦刚想怎么说,感觉手臂被轻掐了一下。
茫然的看了眼沈聿之,下一刻莫名秒懂。
一下子就收敛笑容,露出三分尴尬,四分委屈。
十分可怜的眨巴了几下水汪汪的眼:“让林叔你操心了。。。。。。是我昨个有点,有点营养不良,被送进了医院,惊动了派出所。”
这事情不说,林支书也会知道,自己说总比别人说的清楚。
大概经过就是沈聿之为她打抱不平,然后找了派出所和妇联给老江家施压,想让他们别再苛待她,搅合她的生活。
前有营养不良,浑身的伤疤打底,后有江老太撺掇江麦麦贴补娘家,这事情放哪儿都是老江家不占理。
林支书听了,除了深深叹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只唏嘘道:“你是个好孩子,也所幸不是她们家的孩子。
既然已经断亲了,你俩以后好好过。
至于那边,少沾边吧!”
对于江大福,林支书也有很多怨言,私底下早就有村民举报他公器私用。
欺负组员,收受贿赂,给自己家谋福利是常有的事。。。。。。但是递上去的举报信石沉大海。
举报是匿名的,江大福不知道是谁。
却以职务之便,分给那些怀疑对象最难开垦的土地,干最累的活。
防汛挑土,都得让那几家每框挑加两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