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村里人帮忙,麦麦绝对活不大。
江麦麦被众人看着,一下悲从中来,眼泪汹涌:“谢谢你乔主任。。。。。。我想问,今天的笑话不是我妈和江春燕闹出来的吗?
我还想问问爷奶,还有我亲妈。
除了昨天晚上发烧后那一顿饭,你们还记得上一次我在家里吃上饭是什么时候吗?”
江麦麦说到这里苦涩的笑了下,眼泪更是簌簌直落:“昨天还是因为奶想哄我捏住沈大哥的钱,不让他管家里爹妈弟妹,不然那一碗饭我恐怕也吃不着。
毕竟中午沈大哥从隔壁借了红糖鸡蛋给我补身子,江春燕都要打翻。
而亲妈在做什么?她不说江春燕,她只会骂我会勾引男人!”
江老太脸色惊变:“麦麦,你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教过你那种话?”
而周围一阵惊讶议论,对着江家人指指点点,更觉得江麦麦这孩子凄苦了。
“江大娘,你们怎么能这样教孩子?”
“我都听见了,鸡蛋是问我家借的。”
花婶子适时说,至于听见哪句,她也不明说。
江老太支支吾吾,江大福脸色相当难看,想让乔广英借一步说话。
这个乔广英平时还叔前叔后的,今天是非要自己难堪吗?
但是乔广英站在江麦麦身边,压根不看他。
江麦麦发现,帮自己说话的越来越多。
觉得还得加把火,哭着又对身后的村民们说:“各位大爷大妈,叔伯婶婶们,大家都是一个村的。
我亲妈对我怎么样,大家都有目共睹。
我相信,只要不是冷血的都瞧不过眼。
正是有人民群众的淳朴善良,这些年经常可怜我,给我一口饭吃。
我才能活下来。。。。。。”
说到动情处,江麦麦哽咽住,沈聿之连忙过来扶着她肩膀安抚。
江麦麦仰头看他一眼,四目相对,沈聿之一愣。
本来是做戏,但此时少女眼底的委屈丝毫不作假。
他也恍然,那些血淋淋的过往都是真真切切痛在她身上过,一下觉得心口发堵。
江麦麦却是已经收回眸光,仿佛努力平复了住情绪。
才继续说:“我年轻,没有经过事儿,不知道怎样狠心的人家,能这样对自己女儿。
做长辈的,对这种事还不闻不问。
难道因为妇女儿童弱势,是自己家的,就能这样虐待?
伟人都说了人人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
今天乔主任来这趟叫笑话的话,那以后谁家殴打媳妇女儿,是不是都算鸡毛蒜皮,不能拿出来说,也别找什么妇联了。
那国家还给弄妇联干什么?”
江麦麦这话一下子让在场老少女性同胞们都共情了。
他们村子自古以来风气都算淳朴,鲜少有男人打媳妇的,但家里都是男人说一不二。
要是今天大队长家这样对孙女都不算事儿,以后要是有人有样学样,谁还会管他们?
更别说有的暗地里正在遭受委屈,和受过大队长不公平对待的。
花婶被深深触动,上前说:“大队长,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哪次你家打孩子不是在饭点,全家都在的时候?”
“孩子可怜,不想挨打,就往外跑,这一跑那点口粮就没了。
你们骂麦麦是赔钱货,赔钱也不是你们赔钱养大的,是村里大家伙养起来的!”
江大福脸色难看。
乔广英也不放过他,再次抖着手里的诊断书:“江大队长,你说孩子瞎说,这医院和派出所盖章的诊断书可不是瞎写的。
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儿了,你们家人还能这样对待这孩子,我真的很难想象,这孩子在没人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
周正说:“这个周小翠,我们今天必须带走!”
周小翠脸色惨白:“不,不要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