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隔了一户的知青点,赵青霞还抹着泪,口水分泌的比眼泪还凶。
当初下乡,她一点不想来,拖拖拉拉最后被分到南城。
早知道南方苦,一年忙到头,没有个歇停。
粮食是有的,饿不着,但也吃不好。
天天野菜拌饭,脸色都吃蜡黄了,难得闻一回荤腥。
结果现在还只能闻着,让她再去沈聿之家吃席,她是拉不下脸的。
心里暗自把江麦麦和秀婶子骂了无数遍,真是厉害的乡巴佬!
“这个江麦麦同志以前看着可怜巴巴的,没有想到她一个文盲嘴巴这么厉害。”
李芳菲忍不住说,“你也是,在人家婚宴上说那些干嘛。”
人家都领证了,要闹早干嘛去了?
赵青霞更委屈了,斜着眼看她:“难道你就甘心吗?沈知青那个条件,别说你不稀罕?
无非就是咱们都没大队长家两个孙女脸皮厚,我相信如果公平竞争的话,沈知青就算选最差的郑媛媛,也不可能轮到她们俩!”
一个瘦成人干,没个女人样;
一个更是人品道德败坏,正经男人都不会要的货色!
李芳菲不否认,别的不说,单看沈聿之的长相,她从小到大就没看过这么俊的男人。
更何况,沈聿之是京城人,文化水平在他们所有人之上。
文能在初中当老师,平时还能上山打点小猎。
这搁十里八村,再没比这更优秀的了,村里的媳妇大妈看见他都走不动道了,更何况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们?
赵青霞突然冷笑:“这江麦麦本来已经说好要嫁进刘家的,刘建萍昨天请假回家给她弟弟张罗婚事。
等明天来接亲,你们瞧着吧,有好戏看了。
我看她到时候嘴皮子是不是还能这么利索!”
要知道明天还是要娶江春燕进门,刘建萍家还不闹翻天?
李芳菲眼神闪了闪,那个江麦麦,一句脏话没说,就把他们全部知青点的人都架火上烤了一遍,哪里是省油的灯?
到底是大队长的孙女,还是小心得罪吧!
而被议论到的江春燕和几个嫂子正好到了沈聿之家门口。
看见板车上崭新的东西,眼睛顿时嫉妒得通红。
她来的路上就听说沈聿之给江麦麦买了好多衣服,还有新物件,她本来还不信。
前世,沈聿之被逼着娶自己,没有具体谈家里情况,只一句家里困难揭过,所以上辈子她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要。
因为结的仓促,老江家只简单摆了酒,她就自己大包小包的拎过来,一点点填充他们的家。
当时沈聿之是怎么对她的?
走路来接的她,路上恨不能离她八丈远,冷冷清清的带她回了家。
知青点一个人也没来,隔壁启叔家也没人来问一句,要不要摆席。
冷锅冷灶的,还是自己动手做自己带来的米粮。
回来后,她赖在主卧。
沈聿之拿走自己的贴身物品,就再也没有进过主卧,一直睡在后头的书房兼杂物间。
她知道自己用的手段不光彩,但想都已经结婚了,沈聿之也跑不掉。
她相信,只要她好好对沈聿之,就算是块石头也迟早焐热了。
结果后来那么悲惨,她以为是沈聿之没有心,不懂疼人,害自己没有熬住。
可是,他今天骑自行车接的江麦麦,还给她买东西。
还在家里办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