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爷爷布满褶子的脸上都是笑容。
江麦麦看着沈聿之骑到牛车前头,速度缓慢,背影宽厚可靠,却想起刚才听见的话。
她想,对于这场算计的婚姻,沈聿之肯定心存埋怨。
一辈子的大事,又牵扯名誉,有点血性的就肯定要找补。
他要真是个好脾气的,上辈子怎么会考上大学以后就杳无音信,一直过了两年才回来?
她听说当时闹的挺大,沈聿之不仅要跟江春燕离婚,还索要了一笔赔偿,才同意不告江春燕和那个野男人乱搞男女关系。
后来那钱是捐给了村里搞建设,林支书还挺感慨。
也就在那件事前后,江大福摔断了腿,花了好多医药费,纠缠的她特别频繁。
根本没有报公安找江大福麻烦这一出,可能是因为当时没有自己当枪使?
其实沈聿之这样正合自己心意,但没有人想自己的阴面让很多人知道,所以刚才才躲起来。
江麦麦眸光闪烁,心想现在沈聿之找了江大福麻烦,就不能找她了啊。
江麦麦决定,等她回去后,就主动跟沈聿之说清楚,绝不觊觎他的身子,不会霸着他媳妇的位置不让。
去的时候自行车下坡顺畅,回来的时候便是上坡路慢,牛车在路上颠簸了快半个小时,才走了一半。
沈聿之期间回头看了江麦麦几眼。
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瘦小的一只,蜷缩着身子,靠在大包袱上,看起来真可怜。
又走了快半个小时,经过地头往知青点的路上,引了很多人探头。
“呦,启叔买啥呢,拉这一大车的。”
有人就好奇的问。
启爷爷笑着说:“这哪儿是我买的,是沈知青给麦麦买的结婚用的东西。”
“沈知青给麦麦买的?”
有几个媳妇和婶子立马从地理直起了身子,有好事的已经往田埂这边小跑过来。
一个人动了,爱凑热闹的好几个都跟着跑到牛车边上。
江麦麦听见说话声,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发现被几个大妈嫂子给围住,不禁吓了一跳。
周小翠打来了?
“呦,麦麦换新衣服了啊,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装,这一下我都差点没有认出来,人都精神。。。。。。不是,这是怎么了,看起来病殃殃的?”
“嗨,你忘了,昨个麦麦还发烧呢。”
“这周小翠也是真狠心,孩子还病着就逼人出门了。。。。。。”
这声音比较小。
大家也有分寸,事情已经这样,更关注沈聿之给买的东西。
“这东西买的不少啊,花不少钱吧?不是说沈知青家里困难吗?”
有人拿起板车上的搪瓷面碰,一脸的稀罕。
“这好些东西都是要工业券的吧!”
这些东西虽然都见过,但乡下条件有限,见过没买过。
有人看着车上还有橘子罐头,忍不住口水开始分泌。
“一辈子一回的大事,再难,就算借也不能让麦麦光着脚进门啊。”
沈聿之微笑。
走到车边,从包裹里拿出之前称的糖果,给几个婶子一人分了几个,把婶子们乐的合不拢嘴。
一个劲猛夸:“沈知青不愧是文化人,办事就是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