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铁器“呲”
的烫到周小翠的肩膀,周小翠尖叫一声,烧火钳从她手里掉落。
“啊——”
正好又戳在了周小翠的脚面上,把布鞋面都给戳穿,被惊跳的周小翠一脚踢开。
“啊啊啊——”
火辣辣的痛楚让周小翠跌坐在地上,顾得上肩膀顾不上脚面,一时哭嚎不断。
江麦麦无动于衷的站着,闻着空气里的焦糊肉味还有些兴奋。
经历周小翠从小到大的虐待下,江麦麦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心里扭曲了。
江大伯着急忙慌的跑过来,眼见周小翠肩膀衣物破开,烫伤的部位骇人,顿时也是火了:“江麦麦,你怎么能打你娘?”
下一刻,江大伯母拿着锅铲从厨房气势汹汹出来,上来就一把推开江大伯。
才没好气道:“你眼瞎啊,没看见你这好弟妹拿火钳抽麦麦?
刚才要是抽上去这丫头脸都毁了,你一个隔房的大伯,凑热闹也不能拉偏架啊!”
江麦麦记忆里,这大伯母平时都是乐得看他们大房热闹,还是第一回帮她说了句公道话。
她知道,自己刚才故意说的一些话,已经成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乐得隔岸观虎斗,站到了一边,抬手编起了散乱的头发。
江大伯更恼火:“你瞎添乱什么?没看见小翠被烫伤了?”
江大伯母轻嗤:“那麦麦身上烫伤的地方多了去了,你这好弟妹要不拿火钳打人,能烫伤自己?
我也是真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娘,那春燕哪怕不是我亲生的,我从小到大动过她一个头发丝不?”
江大伯还想说什么,江大伯母就说:“难道跟你一脉相连的亲侄女,还不如个外姓弟媳?”
这么在意,当初你怎么不娶她啊!
后面这一句,江大伯母是顾及着双方的脸面,生生压在了喉咙里。
但一肚子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下去!
当年她嫁进来之前就知道,江长贵这个挨千刀的男人前头的老婆难产死了,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娃娃,也就是江春燕。
要不是当时公公表达的诚意足,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也不可能找个二婚的。
这些年她当牛做马,给江长贵生了三个大胖小子。
后来江长贵说弟媳不能生了,得给弟弟江长禄留个念想,她就忍痛把老三过继给了二房。
明明一个屋檐下,亲儿子连娘都不能叫自己。
她做的还不够好吗?
她做梦都想不到,他原来和周小翠还不清不楚过,全家都瞒着她黄萍!
要不是昨天听江麦麦说什么前未婚夫,然后她心里起疑,又去打听了一下,还不知道江长贵和周小翠以前还订过婚。
只因当年江长贵跟江大福去镇上地主家当长工,一年后,带了一个漂亮姑娘回来结婚,单方面悔婚周小翠。
周小翠舍不得当时江家的条件,就改而嫁给了老二江长禄。
那漂亮姑娘,也就是江春燕早死的亲娘。
黄萍虽然是后妈,但老江家都说了,江春燕小,只要真心待她,春燕就是她亲生的。
以前周小翠对江春燕好,她还觉得是周小翠在巴结自己,以后二房的一切也都是自个儿儿子的,安慰自己放宽心。
但现在,她很怀疑,江春燕的孩子到底是江长贵前妻生的,还是周小翠跟江长贵偷生的?
因为江老二不能生养,为了延续香火,所以把这两个人硬凑一起干龌龊事?
再娶她进门,除了传宗接代,也是为了扯块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