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默认江春燕将来是要嫁县城享福的,多学点文化好。
江麦麦更大一些的时候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善待,就学会了偷懒。
让她下地,她就当众晕倒。
让她在家洗衣裳,她也听话的洗,每件衣裳意思意思捶一棒槌,再拎河边过水。
而江春燕平时都以学习为由什么活都不干,放学回来后,不是监督江麦麦干活,就是挑唆周小翠打江麦麦。。。。。。
往事不堪回首,江麦麦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江春燕做无谓争辩,她已经做到这步,后面该靠沈聿之自己了。
而不等沈聿之说什么,周小翠就觉得江春燕说的有道理,又要借口冲上来撕扯江麦麦。
“我就说,你这死丫头被人白玩了,。。。。。。你还躲,你给我过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下贱玩意儿!”
“诶,麦麦她娘,你先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有困难咱们就解决诶——”
周小翠可不管,谁拉她,她撕扯谁,一时闹的几个拉架的有些招架不住。
还边撕边骂难听话,场面闹的十分难看。
别说江麦麦了,村里谁不怀疑江麦麦是从仇人家偷来的?
有村民忍不住小声议论:“啧啧,十里八乡,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娘。”
林支书着急的不行:“叔,你劝一下你家二儿媳妇啊。”
江大福听得那些议论,蹙了蹙眉,这才开口:“够了!”
周小翠仿佛没听见,江大福阴沉着脸:“老二家的,再闹回你娘家去!”
周小翠一顿,这才罢手,只是一直恶狠狠的瞪着躲在沈聿之身后的江麦麦。
江大福轻吸了口旱烟,吐出一片烟圈,这才不紧不慢的看向沈聿之:“沈知青啊,也不是我们家为难你。
虽然麦麦这孩子不懂事,瞒着家人和你处对象,搞出这么多误会,闹的现在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但我们还是希望麦麦好的,既然沈知青也赞同对象的说法,那让你现在跟她领证结婚,你为什么不答应?”
江麦麦都气笑了,哪怕早知道她爷惯会给别人扣帽子,但她依旧没吱声,只看向沈聿之。
沈聿之回头垂眼看了一眼江麦麦,眸光清清冷冷中几分温柔,都让江麦麦愣了愣。
呵,还怪会演的。
就听沈聿之无奈说:“我家里情况不大好,现在也拿不出彩礼,但我对麦麦是真心的。”
江大福一顿,没讲出不要彩礼的话。
村支书却是笑了:“嗨,我当什么事儿,现在这条件,大家伙都知道。
所以咱们村多少年都不讲究什么彩礼不彩礼的了。”
江大福眼神闪了闪,村子里是不怎么讲彩礼。
现在光景比起过去才好一些,大家伙也才堪堪吃上饭,饿不死。
哪家要办喜事,主家出个米粮,左邻右舍再凑几个菜,办个席宴请一下亲朋好友,婚便结了。
房子也不难,村里给划块地,建房的土和麦秆什么的材料家家户户都有。
房梁的木头等等,一些家里没有的,用工分都能在大队里换到。
兄弟姐妹和族里再帮忙搭把手,也就几天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