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今日就在私宅,到书肆不过一刻钟,便是他从宫里过来,也早该到了。
当真是人走茶凉。
“小师妹。”
雅间的门被推开,一身白色锦衣,容貌俊雅的太子迈步而入。
他笑的温和,“东宫事忙,叫小师妹久等了。”
虞昭起身,正欲行礼,太子忙抬手阻止,“眼下只你我二人,小师妹不必多礼。”
“殿下厚爱,但礼不可废。”
虞昭恭敬行了礼,这才道,“今日寻殿下,实有一事相求。”
太子哦了一声,在雅间坐下,“小师妹所求何事?”
“民妇想问殿下,可有意向加盟虞公防水泥?”
虞昭将与韩家的说法,又说了一遍,“当年殿下为父亲说话的情意,民妇始终铭记,如今想回报一二。
另外若有殿下加盟,宋家母子定不敢再打铺子的主意。
但民妇也知殿下身为储君,行事需诸般谨慎。”
她垂下头,绞着帕子,声音低了下去,“若不成,民妇也不会怪殿下的,殿下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不是故意不帮民妇。”
“大胆!”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是太子身后的内侍,“怎可如此与殿下说话。”
虞昭忙抬头看向太子,神情慌乱,“殿下,民妇愚钝,不会说话,您别生气。。。。。。”
“好了。”
太子眸光微顿,似在掂量探究什么,旋即恢复温和,安抚道,“师父不在,本宫理应关照你。
只怒江到底死了那么多人,师父虽畏罪自杀,难免有人迁怒他的妻儿,本宫与你接触过密,反将你显于人前,于你不利。
但本宫私下曾多次警告宋砚之,让他善待你。
没想到,他竟敢阳奉阴违,如此待你,今日既你求到本宫面前,本宫自不能再袖手旁观。”
虞昭红了眼,“民妇谢谢殿下。”
太子有无敲打过宋砚之,已经不重要的了,重要的是,虞昭该怎样通过这短暂的会面,了解真正的太子。
“殿下这些年可还好?”
虞昭泪盈于睫,抬眸看向太子。
为什么呢?
阿爹对他全心全意,他为什么要害阿爹?
虞昭想从这张神情温和的脸上,看出答案。
“放肆!”
又是那道尖锐的声音,内侍走近太子,语调尖酸,“宋少夫人已为人妇,这般盯着殿下,实在冒犯。”
虞昭视线转向内侍。
他生的唇红齿白,有张很好看的脸,若穿上女装,说是女子也无人怀疑。
这张脸,虞昭并不陌生,在太子幼时就陪在太子身边的内侍张喜,常跟着去虞家。
但几年前,太子身边忽然换了人,听闻是张喜犯了错,被赶出了宫。
如今,这人又站在太子身边,按说他与虞昭也不算陌生,但他仿若不认识虞昭。
且似乎对她有敌意。
“张公公提醒的是,只是民妇见到殿下,就忍不住想起阿爹还在的时光,思及阿爹,这才一时失了神。”
虞昭视线收回,同太子告罪,“民妇并非有意唐突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无妨。”
太子摆摆手,却也没说张喜什么。
这让虞昭觉得怪异,宫里等级森严,按理张喜这样的内侍,是不能随意在主子面前大呼小叫的。
虞昭心念电转,起身走到太子跟前,欲为太子添茶。
可她还没靠近太子,茶壶就被张喜抢了去,“宋少夫人坐好,奉茶倒水的事,奴婢来。”
“好,有劳张公公。”
虞昭不动声色打量他,有那么刹那,她觉得张喜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可一时又想不起来,直到在杨府门口看到宋尘渊,她茅塞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