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虞昭想完成南水北引,他借着这个话题,透露江南即将发生水灾。
“你在南区排水问题上扬名,若江南水患,朝中必定会有人提议让你接下此事,这些新研制的东西,届时便能用得上。”
实则,前世今年的六月,江南汛期,因河道无人养护,被泥沙淤堵,爆发特大水灾。
那时,虞昭还没发现宋砚之的奸情,静默于后宅。
如今,虞昭可趁机同皇帝提出要求,或离开宋家,或重查怒江案。
这是虞昭的机会。
至于为何不告知皇帝,让他提前防范?
因为皇帝不信任宋尘渊,反而有可能暴露他重生之事。
几年前的怒江案,修缮河道堤坝几乎成了朝堂禁忌,宋尘渊若贸然行动,吃力不讨好,反而会将自己陷入死局。
他能做的便是派人盯着江南,尽量减少百姓伤亡。
虞昭心知他这是在给自己透露未来消息,领了他这份情,“我会抓住机会。”
谢谢。
“这些时日,我请许姨盯着太子动向,发现他在宫外有座私宅,一呆便是一日。”
礼尚往来,她也告知自己的行动,“但私宅内外,高手如云,许姨无法靠近。
我已经决定主动邀太子加盟防水泥,以报当年他维护阿爹之恩。”
东宫是个小朝廷,太子要笼络人心,少不了钱财打点。
防水泥这样只赚不亏的生意,正常人都不会拒绝。
若他因心虚拒绝,她就只能用钱砸烂太子的经济来源,让他不得不上钩。
宋尘渊亲了亲她的脸,“昭昭会心想事成的。”
太子喜欢的那个内侍,最是贪财,就算太子不心动,他也会心动的。
至于他已经出手,让贤妃揭发太子的事,宋尘渊半点没同虞昭邀功。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十七一个翻身,旋转,人就横睡了,大半身子搭在宋尘渊身上。
宋尘渊小心将人抱正,给她掖好被子,动作温柔。
虞昭想,宋尘渊若未还俗,定然是个十分温润的和尚。
宋尘渊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色,将虞昭揽进怀里,“明日你还要早起去普济寺,回来还得去杨家教学,早些睡吧。”
虞昭却道,“你也给我诵段经吧。”
她想梦见更多,或许就能补全自己缺失的记忆了。
宋尘渊自不会拒绝,可虞昭却一夜无梦,睁眼已是天亮,睡得十分安稳。
而宋砚之却一夜无眠,祖地的茅草屋,四面漏风,床板冷硬,纵然裹紧了棉被,依旧冷得人牙齿打颤。
屋里,也没有任何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可见宋尘渊说了谎。
他根本没送宋守墨来此。
“去,查一查宋守墨的去向。”
他吩咐贴身小厮,“还有他为何善待那个庶子。”
宋尘渊素来不待见大房,为何对宋守墨却例外,他直觉这里头有问题。
而他先前一直忙于奔波前程,忽略了许多事情。
小厮是陆婆子的亲侄子,忙道,“夫人也派人盯过小公子,但没发现他的去向,不在虞家老宅,也不在东府,韩家也找过了。”
“那就查他先前都和谁接触。”
小厮领命要离开,宋砚之又道,“让你寻身手好的人,寻得怎么样了?”
得尽快将虞昭的钱拿到手。
“找是找到了,是黑市排名第一的冥盗,但他要价不低,要求到手钱财的两成。”
宋砚之沉吟,“答应他,让他今晚便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