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忘记稳住十七,将人提溜放在地上,忍着痛意交代。
“外头冷,如厕完赶紧回来。”
十七不明所以,只听到他的抽气声,但她是个懂事孝顺的孩子。
问道,“师叔,你也憋不住了吗?那十七等你一起吧。”
在庙里,大家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尿一起撒的,只不过,她的茅厕和他们的分开而已。
本来因踢到他尾巴而尴尬的虞昭,闻言,扑哧一声笑出来。
“哈哈哈。。。。。。”
宋尘渊见她笑的开心,身上好似都没那么痛了,对十七无奈道,“我没有,你先去。”
十七将信将疑出了屋。
宋尘渊立即扑向虞昭,挠她痒痒,“叫你笑我。”
虞昭笑的更是停不下来。
因着这个插曲,几人度过一个愉快的早晨。
可等众人用完早膳,宋尘渊离开老宅后,愉快的气氛就没了。
宋砚之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神情忏悔,“昭昭,为夫知错了,是我心智昏聩,行查踏错,辜负你一片真心。
害你三年孤寂,受尽委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过错,你怨我,恨我,都是我该承受的。
可夫妻结发,三书六礼,姻缘天定,岂是说断就断的。
我如今亦幡然醒悟,世间万般浮华,都不及你一人,只求你念在三年情分,再给我一次机会。
往后我再不叫你受一点委屈,要打要罚都随你,只求你回家,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声音很大,一副为了给妻子道歉,豁出脸面的架势,很快惹得四邻前来围观。
如意从门缝往外看,气的小脸涨红。
“他太卑鄙了。”
世人常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又对男子格外宽容。
宋砚之眼下这副做派,分明就是想博得世人同情,将小姐架在火上烤。
果然,外面传来帮腔的声音,“年轻人难免有糊涂的时候,如今舍下脸皮,当众赔罪,也是不易。
想来是诚心悔过,屋里的夫人便网开一面,饶他一回吧。”
“是啊,夫妻本是一体,怎可因一时过错,便弃家而去的。”
“根本不是这样的。”
如意气的在门内解释,“是姑爷骗婚在前,又诸多欺辱谋害我家小姐。。。。。。”
“如意。”
虞昭阻止她,低声道,“不必自证。”
许多时候,看热闹的人并不在意真相如何,他们要的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以及身为评判者的乐趣。
“你自后门出去,去京兆府报官,就说我们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等官差来了,她再开门将宋砚之几次害她之事说出,若还有人站宋砚之,她便要他们签字担保,宋砚之不再害她。
否则她若有事,这些人便是宋砚之同谋。
只有涉及自身,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肆意决定别人人生的围观者,才会消停。
但宋尘渊比官差来的更快。
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宋砚之,“几次三番违背祖制,丢人现眼,宋家祖宗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眼下你八岁庶弟还在坟地替你思过,你既忏悔,不若先去祖宗坟前跪上一跪。”
他一抬手,了尘就带着护卫上前,不等宋砚之狡辩一句,直接捂了嘴带走。
宋尘渊看了眼院门,朗声道,“本国公治家不严,让府里闹出夫谋妻命的丑事。
先前本国公曾与尚书令一同承诺,会护你周全,是本国公失言了。
如今,你既不敢回府,便在此安心住着,本国公会留两名护卫在此。”
这番话,表面是说给虞昭听,实则是说过在场围观者听的。
扫了眼四下,他再道,“还是那句承诺,想图谋你性命者,便是与镇国公府和尚书令为敌。”
他趁机将曾家也拉了出来,众人便好奇,这里头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有擅长打探消息的,很快将杨家那日发现的事,以及宋砚之做过的事,全都扒拉了出来。
再无一人敢道德绑架虞昭,老宅门前的热闹才终于消停。
曾莞儿躲在暗处,眸中精光闪过,她同身边的宫女道,“宋尘渊几次帮虞昭,当真只是为了宋家颜面吗?
我怎么觉得这两人有一腿,你可否让公主帮忙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