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七看向自己时,虞昭笑着让如意带十七去换上。
十七嘴巴跟抹了蜜糖一样,夸多了她也受不住。
心中隐约猜到,十七这般讨好的性子,应是往日跟着师兄们化缘练出来的。
沉默片刻,她轻声道,“王妈,提醒刘伯,下次给普济寺送材料时,记得捐五百两香油钱。”
王妈忙应下。
不多时,十七跟在如意身后,扭扭捏捏出来了,“十七第一次穿俗家衣裳,才知原来十七这么可爱。”
好吧,这小人儿嘴甜的连自己也夸。
虞昭失笑。
家里多了个孩子,一下子热闹许多。
十七说会帮忙做事,还真是帮忙,王妈择菜,她忙蹲下一起,如意扫地,她也跟着扫。
虞昭看书写东西,她帮不上忙,就爬到凳子上给虞昭倒茶。
惊得虞昭连忙起身,“十七,你还小,往后这些危险的事,都不必做。”
顺带给她普及了下那些对孩子来说危险的事情。
到底才三岁,虞昭怕她无聊,寻了几个她儿时的玩具给十七,让她打发时间。
又交代王妈,明日买菜时带些玩具回来,十七忙摆手说不要浪费,懂事得王妈直心疼。
晚膳后,一直懂事的孩子却躲到角落里落泪,被王妈发现,十七忙擦了眼泪强笑。
虞昭猜十七应是想师父和师兄们了,见王妈和如意还在灶下忙,她便将孩子带在了身边。
白天开朗热闹的孩子,晚上异常安静,安静得虞昭都担心她会突然哭出来。
她就问:“十七,姐姐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心想着,不若先将她哄睡,等过两日习惯了,或许就好了。
豆丁摇头,“姐姐忙正事要紧,十七不听故事。”
宋尘渊来时,就看到屋里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的场景。
十七看到他,似见到久违的亲人,炮弹似的冲过来,抱住他的腿。
“师叔,十七好想您。”
更想师父和师兄们。
宋尘渊已从暗卫口中得知十七的事,他弯腰将人抱起来,“这么晚,怎的还不睡?”
十七这才滚了泪,“师父没念经。”
原来,守寂没带过刚出生的孩子,孩子哭时不知如何哄,就给她念经催眠。
十七一听就是三年,早已习惯了。
今日刚与他们分开,本就思念,又没了熟悉的经文,她心头十分不安。
可知道虞昭他们都不会念经,故而也没说,直到看到宋尘渊。
宋尘渊知道她的情况,念经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十七被安排和王妈睡,宋尘渊不可能去王妈屋里念经。
略一思忖,让如意带着孩子洗漱,而后将孩子塞进虞昭被窝。
“今晚,就让她先跟我们睡?”
虞昭,“。。。。。。”
谁跟他我们。
但看十七漆黑的大眼睛,泪眼盈盈的,只能点头。
十七十分乖巧的躺到最里侧,将中间位置留给了宋尘渊。
这般有眼色,宋尘渊十分受用,对十七更耐心了。
哄了她一会儿后,才盘腿开始诵经。
打坐诵经的他,身上似有圣洁的光,虞昭看着看着,竟渐渐也有了困意,索性丢下手中账册,在宋尘渊身边躺下,没一会儿便熟睡过去。
只没想到,又做了梦。
梵音声中,她脑中出现了黄沙戈壁,烈日如焚。
宋尘渊赤脚走在滚烫的沙地上,身后是一串血脚印。
他嘴唇干裂,满目沧桑,发丝灰白,他嘴里反复念着。
“若世间真有神佛,我愿献出一切,求漫天神佛佑我来生再见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