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儿,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有能力自保。
可你强大的同时,也会让你父皇忌惮,故而母妃才不能与你亲近,你原谅母妃,好不好?”
宋尘渊心中冷笑。
“我能掌兵,是因为当时北蛮来势汹汹,边境大败,世人认定此战大殷必败,满朝武将无人敢应战。”
而他的生身父母,却将他推向了战场。
那十万兵权是他凭本事争的,而非贤妃所言。
也因此就算他上交兵权,只要他一声令下,十万将士依旧会听他号令。
这些,自没必要让贤妃知晓。
“若无事,你回吧,往后不必再来。”
宋尘渊懒得陪她做戏。
贤妃见苦情戏没作用,脸色渐渐阴沉,“看来你当真是恨极了我。
可是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也是我费尽心思保下的,是我给了你一条命。”
宋尘渊起身,“娘娘是要将我的命收回去?”
贤妃脸色发青,她还需要这个儿子帮她争,暂不能翻脸,她闭了闭眼,压下怒意,又是一副慈母样。
“你怎会这样想娘,娘只盼你好。”
她擦了擦眼泪,“罢了,终究是我这做娘的不好,让你寒心了。
娘不指望你能体谅娘,但娘希望你能多顾惜些自己。”
将一瓶药膏放在桌上,“这是娘同你父皇求来的,对你伤势有好处。
本来早几日就要送来给你的,却没找到你,不过,也幸在没找到你。。。。。。”
见宋尘渊没有接话的意思,她心中暗恨,却也只能自顾说下去。
“先前我托陛下送给你的药,居然掺了毒,陛下查了查,是皇后做的。”
她留意宋尘渊脸色,继续挑拨,“你在宫外,一定要小心皇后母子的算计,娘也会全力护你。
天家无情,连这小小药膏,他们都能做文章,当真防不胜防。”
宋尘渊沉默。
唱了一场独角戏,贤妃心里对宋尘渊恼恨不已,面上却是不舍,“娘回去了。”
走到门边,又转过身,“渊儿,若你当真喜欢男子,娘。。。。。。”
她似艰难下定决心般,“娘不反对,只要我儿开心,怎样娘都支持。”
好一个为了儿子,什么都让步的母亲。
宋尘渊似有松动,才说了句,“我不想被凤灵汐纠缠,便学了她兄长。”
“什么?”
贤妃愣住,随即疾步到了宋尘渊跟前,压低声音问,“你是说。。。。。。太子他喜欢的也是男人?”
她盯着宋尘渊,眼底有精光闪烁。
宋尘渊点头,“原我不想参与这些事,但他们不该祸及无辜。”
贤妃倒吸一口凉气,心头狂跳,面上却强作镇定,“对方是谁?”
“没看清,只知是个男子,听声音当是个内侍。”
他越是这般不确定,贤妃却觉得真实。
她抓太子把柄抓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发现,宋尘渊才回京不久,哪能查到,只能是无意中撞见。
贤妃险些笑出来。
她急着抓太子的把柄,都顾不上去想,宋尘渊学太子,究竟是真学,还是假学。
说到底,她压根不在乎。
又说了几句表面关心的话,忙就回宫了,她得尽快查实此事。
宋尘渊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眸深邃。
太子的事,自然是他故意透露出去的。
当初,虞秉谦发现太子与内侍不清不楚,为了东宫声誉着想,秘密将那内侍送离京城,帮太子将此事遮瞒下来,连皇帝都不知晓。
太子却因此恨上虞秉谦。
先前虞昭问他证据,他若说太子是为了个内侍害人,别说虞昭难信,世人也会因过于荒唐而不信。
毕竟,太子这些年的形象的确极好。
何况,还有曾家和皇后为他周全。
可若先将太子的真面目曝出来,再提怒江案,就容易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