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没法常来如此。
打发吴纪,虞昭去了后山。
想知道刚刚的碎片记忆,是不是真的,那就先验证小沙弥身份。
可要怎么验明呢?
总不能直接脱了孩子衣服,问守寂?
她和守寂不熟,他未必会告知自己真话。
毕竟在一群小和尚里面藏着个小姑娘,传出去不是什么好事。
可没想到,老天都帮她。
她刚到后山小院,就见小沙弥抱着肚子去厕所。
虞昭悄无声息跟了上去,见小沙弥直接往茅房冲,却被追来的略大孩子拉住,“十七,你的恭桶在那边。”
被叫十七的孩子满脸焦急,“我等不及了,为什么不能用你们的。”
“师父说了,你还小,得单独用恭桶,不然掉进茅坑,师兄可不救你。”
看到这里,虞昭几乎已有了答案,但眼见为实,正欲再近前,耳边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
“弟妹对孩子如厕有兴趣?”
是守寂。
不知他几时来的,但显然,他知道自己在跟踪。
且他还知自己的身份。
既如此,虞昭选择直接问,她朝守寂行了个佛号。
“守寂师父,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想问,十七是不是女童?”
“如你所言。”
守寂也说了实话,“她是被丢在山脚的弃婴,附近无人肯收养,贫僧只能先养着。”
他又反问,“你是如何看出的?”
虞昭无法说碎片记忆,只道是直觉。
守寂深深看她一眼,不知信了还是没信,“阿弥陀佛,庙宇修缮好,贫僧等人就得搬入,可十七不便再跟着住进寺里。
贫僧正愁她的归处,既被你发现,这便是你们的缘分,还请收留她。”
虞昭迟疑。
她养得起一个孩子,但她是要离开京城的。
守寂看出她的犹豫,又补了句,“这也是你的因果,无需好吃好喝好身份,能让她活着便可。”
虞昭最终同意了。
的确是她介入了十七的人生。
但按记忆碎片推测,十七之后应是被宋尘渊带走了,可她惹得事,也不好推给宋尘渊善后。
罢了,王妈年轻时丧夫丧女,这些年一直独居老宅,就让十七给她做个伴吧,将来她离开京城,也放心些。
守寂似怕她反悔,当即将如厕结束的孩子喊了过来。
看着虞昭带十七离开,守寂勾了勾唇。
那日谣言事件,宋尘渊虽没和他提前招呼,但多年默契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故意的。
他自然要配合,但好奇心使然,他当然也得查一查。
自家师弟追妻路漫漫,他这个做师兄的,怎么说也得帮一把。
十七可是个小机灵。
虞昭隐约知道些守寂的心思,但看着仰着脑袋,亦步亦趋紧跟自己,生怕被丢弃的孩子,她只能幽幽叹了口气。
将孩子交给如意,她又在工地转了一圈,企图再多想起点什么。
无功而返。
回家的马车上,她甚至想,曾莞儿的催眠术是否能催醒人遗忘的记忆。
但这念头只一瞬,立马被压下。
将自己交给曾莞儿,无异将脑袋送到仇人的闸刀下。
。。。。。。
而刚踏入周家的曾莞儿,突然打了个喷嚏,她今日是来帮宋雅之的。
宋母和宋砚之都对她有意见,若她能助宋雅之重得丈夫欢心,在周家重新立足,他们定然会感谢她。
她也就能重得砚之看重,对于宋雅之的难题,她有个绝妙的主意。
一定能成事,思及此,她下巴抬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