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与她寒暄,“按理该邀您去家里做客,但我那老宅实在委屈您,只能选在这酒楼,还望夫人莫怪。”
提到这个,韩夫人忍不住安慰她,“宋家的事我听说了,难为你了。
女子立世不易,哪怕错不在女子,世人通常也会将错怪在女子头上,往后你切记小心。”
虞昭知晓她这是关心之言,忙郑重应下。
韩御史听着妻子的话,敛眸深思,虞昭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与韩夫人寒暄片刻后,说起加盟之事。
“防水泥盈利尚可,一来是答谢夫人,二来,也是担心宋家再惦记我这铺子,有各位加盟,他们多少有所顾忌。”
听得这话,韩御史这才看向她,却还是没开口。
韩夫人这几日走亲戚,倒是听说了加盟之事,赚钱是必然的,因而有好些家主动找去了虞记铺子。
但她家老爷是清官御史,唯恐对他不利,她没敢应下,而是看向了韩御史。
韩御史道,“你想做便做,不必多虑。”
虞昭的心思,他约莫也知道些。
他不喜欠人情,算是答谢她缓和他们夫妻关系吧。
何况,清官也需要吃饭,他们是正经做生意,加盟模式一旦公开,不知多少人会参与,多他一家不多。
韩夫人见男人同意,便也应下了。
事情说妥,三人一起用过饭,得知夫妇俩稍后还要去逛街,虞昭很识趣地先离开了。
韩御史却没急着走,他举起酒盏,“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刚刚妻子那话,分明是有感而发,让他不由想起当年那件事发生后,世人对她的议论。
而他得知自己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她实则还对大哥念念不忘后,赌气之下也没管她。
如今想来,自己当真失职,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韩夫人错愕,很快红了眼,“老爷没怪我,还娶了我,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会觉得委屈。”
真要说委屈,便是他曾谴责她还惦记大伯哥。
她拿过他手里的酒,一口喝下,“他知道婆母想退婚,便伙同我继妹算计我,想让我给他为妾。
这样的男人,我怎会惦记,若惦记,我又怎会选择老爷。”
这个真相憋在她心里多年,今日终于说了出来,她只觉心口的郁结都散了。
韩御史惊骇,“当年之事竟还有大哥参与?”
他想问妻子,为何不早说。
可想到这些年自己对妻子的误解,只怕她说了,他也不信,何况她本就是不爱解释的性子。
“都怪我,大哥告诉我,婚后你还找过他,并送了荷包给他。”
而他那日回府,也的确看见妻子与大哥在一处,便轻信了大哥。
“他撒谎,是他以婆母名义找的我,我发现上当就走了。”
韩夫人气得眼眶泛红,“没想到他还去你跟前胡言,他太不是东西了。”
韩御史也气,但更气自己,没直接问妻子,被大哥耍得团团转。
“好了,不难受了。”
他用袖子替韩夫人擦了擦眼泪,“回头我再找他算账,幸在我们还有几十年好时光。
走,为夫带你去买衣裳,买首饰,你想要的都给你买。”
夫妻俩多年误会终于解开,马车里,韩御史始终握着妻子的手。
韩夫人被他握的耳根泛红,为缓解尴尬,她寻话说,“这次多亏宋少夫人,老爷,若不违背你的原则,往后她若有事,你便帮一帮吧。”
“好。”
韩御史这次答得很快,的确得多谢虞昭。
虞昭不知这些,出了酒楼就去找了吴纪,同他说修缮普济寺的事。
回府路上,却遇上大房的管家带着个大夫,想来是为宋砚之请的。
虞昭眯了眯眼,得让许姨晚上去看看,宋砚之现在如何了。
与此同时,宋砚之的房内,有道黑色身影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