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宋守墨从前被家人忽略,后头满心想着读书做官,君子六艺还没顾得上,但他刻苦。
用炭条一笔笔描着,心中清楚,昭姐姐这般带着他,是想让他与杨家,与赵二公子亲近,将来多些人脉,他不能辜负她的好意。
虞昭知道孩子早慧,能懂她的心思,也没劝他休息。
今日虽没拜师,但有了一同学画的经历,他与赵二公子也算是师兄弟了。
将来她离开京城,这孩子也能多个亲近人。
一下午的时光在学画中度过,晚膳时,宋尘渊来了。
他同杨家夫妇行礼,“白日入宫,未能及时赶来,还望见谅。”
杨荣冷哼一声,“怕是孤家寡人,嫌府上冷清,来凑我家热闹的吧。”
宋尘渊没反驳,反而笑得恭敬,“您说的是。”
这反常的态度,让杨荣看了看天,“太阳没从西边起啊。”
杨夫人拍他胳膊,“好了,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孩子较真。”
她招呼宋尘渊一起用膳。
宋尘渊从善如流坐在了虞昭和宋守墨中间。
众人没有怀疑,只当他是看顾宋守墨,毕竟他为宋守墨转学的事,也不是秘密。
只有虞昭不敢抬眸,宋尘渊在桌下的腿,紧挨着她的,隔着厚厚的衣服,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热。
她更担心夜里他也留下,到时又翻她的窗。
好在,没多久,了尘过来回禀,“主子,宫里急召。”
宋尘渊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只很快掩去。
饭还没吃完,他又离开了,杨夫人担忧道,“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杨荣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自打宋尘渊回京后,皇帝三天两头召他进宫,次数多了,难免引人关注。
因而他得了些消息,真正要见宋尘渊的并非皇帝,只涉及宫里,他不好对外说。
虞昭留意到宋尘渊刚刚那一抹的不悦,心下忍不住在想,晚上宫门都落锁了,皇帝为何召他一个外男入宫?
有此困惑的,还有小公主凤灵汐,她同皇后道,“母后,这都夜里了,父皇又召镇国公进宫了。”
她想去看看。
皇后猜到女儿心思,“你父皇寻他定是有正事,你去打搅不妥。”
为了女儿不想宋尘渊的事,她在凤灵汐耳边低语,“灵儿,明个你去看下你姨母,可好?”
宋灵汐眨眨眼,“父皇知晓了,会不会迁怒母后?”
“不会,她再怎么犯错,也是你嫡亲姨母,你放不下她,是重情。”
皇后摸着女儿的头,“你是公主,无关党争政权,可若母后插手,便是与你父皇过不去,灵儿就帮帮母后,可好?”
她就这么一个妹妹,虽然这几年疏离了,如今又犯下这些糊涂事,但从前在娘家时,她们姐妹关系也是极好的。
若无人关照,只怕宋家大房要任她自生自灭了。
凤灵汐点了点头。
心头有些窃喜,去了镇国公府,就可以趁机去看看宋尘渊。
然则,皇后最清楚女儿的心思,又道,“灵儿,若可以,母后也盼着你能如意,但你父皇绝不会同意你的心思的。”
她迟疑,放下所有皇后的架子,此刻只是一个母亲,语重心长。
“情爱诱人,却也伤人,多少人追求情爱,却失去所有。
母后从不敢奢望你父皇的爱,有你和太子,还有这后宫之位以及娘家的繁盛,母后很知足。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在漫长的人生中,情爱最是不值得追逐。
乖女儿,听母后的,趁着陷的不深,及时收心,你和他永无可能,放任下去,受伤的只有你。”
小公主很是不解,情窦初开的年纪,觉得爱情太过美好,怎么会失去所有呢。
倏然脑子想到一个人,低声问道,“母后说的可是贤妃娘娘?听闻她全族都是被父皇给。。。。。。”
皇后手指压在她唇上,微微摇头,不准她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