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小叔父。”
虞昭退离宋尘渊,恭敬行礼。
宋尘渊深深看她一眼,视线扫向周小胖。
“周家倒是出息,养了两个儿子,大的指使妻子回娘家行窃,小的不学无术,欺压同学替做课业。”
这话一出,嚎哭的周小胖面露惊色。
镇国公怎么会知道做课业的事?
还有兄长让嫂嫂回娘家拿手札的事,被他这样宣扬开,以后同窗怎样看他?父母必定也会责怪他,想到可能面临的下场,他又嚎上了。
其余几个男童,脸色亦是惊惧交加,想要逃跑的,皆被问竹挡住了去路。
山长来得很快。
路上,宋守墨已经将事情告知。
周小胖几个要他帮忙做课业,他拒绝,他们便将他骗到外头强行逼迫。
山长同宋尘渊行礼后,歉声道,“是学院疏忽,未能及时察觉此事,老夫会责令他们检讨,往后再不可行此欺压同窗之事。”
“课业都能强迫他人代做,这检讨自然也能。”
宋尘渊不满意山长的和稀泥,沉声道,“子不教,父之过,便让他们的父亲替他们检讨,并同宋守墨道歉吧。”
“这。。。。。。”
山长很是为难。
这几个孩子,虽非重臣家的孩子,可父兄官位也不低,他不想得罪他们。
宋尘渊冷冷瞥他一眼,没有退步的意思。
山长无奈,只得派人去各家请人。
几个男童脸色早就惨白如纸,有的目露恳求地看向宋守墨。
“我是被周小胖拉来的,并没对你做什么,你别让我父亲道歉,可好?”
他是家中庶子,父亲本就不喜他,若今日因他丢了脸面,只怕回去他少不得一顿毒打。
宋守墨迟疑了一下,可看到虞昭时,他神情坚定,“有无错,自有山长评判。”
若不是小叔父来得及时,昭姐姐还不知要被他们害成什么样。
宋尘渊对他表现很是满意,看向不远处的马车,扬声道,“韩大人,你看我这侄儿如何,可入得了你家族学?”
和宋尘渊一起到的韩御史,缓步下车,目光落在宋守墨身上,“知道维护家人,品性尚可,至于学业,还需考教一番才知。”
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因宋尘渊想将侄子送到韩家族学,宋尘渊帮他找出害他秃顶的真凶,他愿还他这个人情。
不过,族学有族学的规矩,需得品学兼优者才可入。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底,若宋守墨学业不好,那几个也不会逼着他代写课业。
宋尘渊拍了拍侄子的脑袋,“怕吗?”
他问的是考教学业。
宋守墨眼眸亮晶晶的,信心十足,“不怕。”
韩家族学里的夫子,都是天下闻名的贤才,是天下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他亦向往之。
山长原本看宋守墨虽学业好,但他乃庶子,如今兄长又被贬,并不看好他。
见宋尘渊这样维护宋守墨,还要送他入韩家族学,他有些后悔了。
“宋小公子学业极好,老夫向来重视,若能继续留在学院,老夫定当亲自教导。”
出个学业好的,对书院名声有利,将人留下,说不得还能搭上镇国公这条线。
宋尘渊淡淡看他一眼。
回京后,他便暗中留意宋守墨,知晓他在书院情况,他被欺负不是一日两日,若山长真重视,周小胖这些人哪里敢。
虞昭亦盼着宋守墨能进韩家族学,她朝韩御史倾身行礼。
“虞氏见过韩大人,小叔子敬仰韩大人清正刚直,立志将来要如韩大人一般,做为国为民的好官。
为此日夜刻苦用功,定不会叫韩大人失望。”
这话听着怎这样耳熟,韩御史看向虞昭。
见她神情自信,不卑不亢,背脊挺直,像极了。。。。。。
想到什么,韩御史瞳孔微缩,而虞昭已垂下眼睑,遮去眼里的一抹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