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快步上前,勉强堆起笑意,“这些时日,你我婆媳有些误会,许久不曾好好说话。
正好今日莞儿入府,你也去见见,往后你们姐妹齐心助力砚之,日子才能真正好起来。”
“自古没有正妻去见妾室的。”
虞昭嗤笑一声,“而我与婆母,也无误会。”
宋母脸上笑意僵了僵,随即挥退下人,语气压得更低些,似是掏心掏肺。
“女子出嫁从夫,即便你认亲杨家,你的未来终究还得仰仗砚之。
我知你介怀砚之骗了你,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如今,莞儿不再是昌王妃,不能再阻止砚之亲近你,我会劝砚之这几日与你圆房,让你尽快怀上孩子。”
顿了顿,她装出一副念及旧情的样子。
“虞昭,婆媳多年,我们的感情不作假,我始终是向着你的,从前的不快就让它过去,可好?”
宋母心底算盘打得噼啪响。
曾家早上送曾莞儿过来时,言明曾莞儿不再是曾家女。
虽她和砚之都觉得这是曾家的气话,曾家迟早会助砚之。
可万一是真的呢。
杨家那边的路子也不能断,砚之如今跌落泥潭,哪条路,她都不能放弃。
为了儿子能早日走出困境,为了将来能真正扬眉吐气,她得忍。
虞昭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母亲这番心思,曾姨娘知道吗?”
她笑了笑,“说起来,曾姨娘比母亲小不了几岁,母亲一口一个莞儿的叫着,与她倒更像是姐妹。”
虞昭的嘴似淬了毒。
宋母脸上那副慈爱面具瞬间碎裂。
“你,虞昭你放肆!”
虞昭却已转身离开。
“她的心已不在宋家。”
宋母看着虞昭的背影,咬牙切齿道,“但想离开宋家,做梦!”
她的一切都该为砚之铺路。
宋母脸色阴沉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坐下,曾莞儿便来了。
她身穿艳色袄裙,虽没了亲王妃的仪仗,却依旧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傲气。
没有妾室该有的礼仪,进门便问,“虞昭她没回来?”
宋母眼底掠过一丝不满。。
比儿子大一轮不说,又是以那样的方式进府,她在宋府一日,就提醒世人,宋砚之做过的丑事。
可她有个权倾朝野的父亲。
宋母眸色一闪,“她回了浅月居,说姨娘该有姨娘的规矩,让你去拜见她。
莞儿,不是婆母不帮你,她如今身后有杨家。”
她作出气愤状,“她还要逼砚之与她圆房,要早日怀上子嗣,坐稳主母之位。”
曾莞儿一听,脸色瞬间沉下来。
“既然她不愿见我,那我便不去讨嫌了。”
纵然她为妾,也是皇帝赐下的妾室,不敬那杯茶,虞昭也不能否认她。
可让宋砚之与她同房,曾莞儿不乐意。
她强压下心中怒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道,“她想要圆房,也是情理之中。
就怕她圆房有了子嗣后,更不将婆母放在眼里。”
宋母看她神情,便知她有了对付虞昭的法子,面上佯装为难,“那该如何是好?”
曾莞儿放下茶盏,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可以圆房,但那个人不能是夫君,如此,婆母拿了她不贞的把柄,还怕她不听话吗?”
宋母眼皮一跳,沉默片刻,像是在掂量什么,最终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