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他的礼物
虞昭心下一紧,连呼吸都停了。
宋尘渊却无一丝慌乱,脚步不曾停一下,继续带她离开。
他当真更疯了,杨府不是宋家大房,这里护卫都是战场上退下的老兵,个个眼锐如鹰。
虞昭掐他手臂,示意他放下自己,男人低低的气音落在耳边,“别怕。”
这样的安慰毫无作用,虞昭怎可能不怕?
可下一瞬,许姨从容的声音响起,“抱歉,新到一个地方,夜里有些睡不安稳,出来透口气,惊扰诸位了。”
杨府护卫对视一眼,见是虞昭身边的人,侧耳倾听片刻,确实再无异动,便点了点头散去了。
出了杨府,虞昭一拳捶宋尘渊肩上,“我迟早要被你害死。”
若被义父义母知道,她还怎么面对他们,“以后不许来杨府找我。”
“可以。”
宋尘渊竟应得干脆。
虞昭一愣,便听得他又补充,“但你不可在杨府久住,否则就是诱我夜探香闺。”
虞昭气得又捶他,男人没恼,反而低低笑着。
宋尘渊今晚心情似乎不错,也好说话,虞昭眉目轻转,趁机问道,“你让曾莞儿入府,是想探她的本事?”
男人轻嗯了声,“你也是。”
虞昭直接忽略后半句,又问,“你探她本事,是想求证你在意之人有无被操纵。
既如此,你当全心去找回她,总有找到的时候。”
而不是纠缠我。
宋尘渊下颌绷了一瞬,眼底似有暗涌略过,却很快被笑意掩盖,他没什么正形的道,“好马不吃回头草。”
但可以重新来过。
虞昭微愣,旋即骂了句,“无情。”
前脚还是他的一切,后脚就不要了。
“知道就好。”
宋尘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男人本就薄幸,所以你少想旁的,乖乖待在我身边。”
虞昭下意识反驳,“乖乖等着被你随时厌弃吗?”
“昭昭怕我不要你?”
男人似乎心情更好了,“安心,你这辈子只能跟着我。”
对话再无继续的必要。
忙碌一日,实在有些倦意,虞昭索性抓住他的衣襟寻了个相对安稳的姿势闭目养神。
男人胸膛宽阔,抱着她的手稳稳当当,他不疯不闹的时候,竟意外地让人安心,风声也催眠,虞昭竟渐渐睡熟过去。
宋尘渊垂眸看了她一眼,停了轻功,一步一步抱着她往城外走去。
寒冬的风里,似乎也染了一丝暖意,宋尘渊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与这边的宁静不同,曾莞儿趴在床上哭得声嘶力竭。
“我若为妾,世人会怎样笑话我,又会怎样笑话曾府。。。。。。父亲,兄长,你们帮帮我。。。。。。”
哭闹已持续了好一会儿。
曾鸿義闭目盘着手中珠子,恍若未闻。
他的长子曾元启怒斥妹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做那些事时就该想到今日。”
“可守寡时,我还不到三十,漫长余生,哥哥你就忍心看着我一人孤苦?”
曾莞儿泪眼婆娑地看着曾元启,“你和父亲辛苦为官,不就是希望家人过得好?
虞昭恨我,若我成了看她脸色存活的妾室,她定会报复我,呜呜。。。。。。”
见父亲不为所动,她拉住哥哥的衣袍,“让我做平妻好不好,这样曾家脸上也好看些。。。。。。”
曾元启被她哭得心烦,也有些心疼,便为难地看向曾鸿義,“父亲,要不为小妹求个平妻吧。”
他也觉得曾家女儿给人做妾,实在不成体统,自己脸上也无光。
“即便她为正妻,曾家的脸也不会好看。”
曾鸿義缓缓睁眼,看向长子,“陛下并不需要完美的臣子,有把柄,他才用得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