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算苦心婆心劝说。
宋尘渊吩咐,“去查曾莞儿的操控术几时习得,师承何人,大殷可还有旁的人会此术。”
虞昭的确不信任他。
但虞昭今日进宫绝非为和离。
虞秉谦跟着皇帝几十年,对皇帝有一定了解,他将这些了解全部告知了虞昭。
了解皇帝的虞昭自然知道今日进宫求和离,难成,可她还是进了,说明她另有目的。
至于虞昭对宋砚之,眼下自然是恨的,但前世她亦恨,可后头依旧选择重新接纳。
起初他不理解,两人闹到那种地步,如何还能有爱。
直到他在几十年的岁月里,一边恨着虞昭,一边又相思入骨,他才明白虞昭说的放不下是何滋味。
可今日之事,又让他生出一丝幻念。
前世虞昭忽然翻脸绝情,会不会也是中了此术?
尽管,虞昭今日就没中术,前世也未必会遭暗算,但哪怕有一丝希望,宋尘渊都想去查一查。
夜色暮合时,他换上夜行衣,一路往杨府而去。
虞昭今日未回宋家,他去杨家陪她习武。
杨令仪今日也留在了娘家,一家人用过晚膳,她又将儿子当做玩具,给众人玩了一番。
小孩儿玩累了,杨荣抱起外孙,“爹送你们回院。”
杨夫人也催虞昭,“你今日也累了一日,早些歇息,明早义母亲手给你们做好吃的。”
“叫什么义母,听着拗口,姐姐也和我们一样叫娘就是了。”
听说好吃的,她眼眸亮晶晶的,又问起自己关心的,“阿娘,明日要做什么好吃的?”
旋即又不好意思地同虞昭解释,“姐姐,我从前不是这样的,都怪小宝,自打怀了他,我样样都馋。”
杨夫人点着女儿脑袋,“小宝都快半岁了,你还将责任赖他头上,你羞不羞?”
“阿爹!”
杨令仪扭身看向杨荣,“您看娘,当着小宝的面,一点不给我面子。”
杨荣看天看地看怀里的外孙,果断装聋作哑,母女俩的官司,他断不了。
杨夫人笑着替丈夫解围,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拉着虞昭,将两人送回院中。
虞昭正欲进屋,被不知什么时候趴到墙头的杨令仪喊着,“姐姐。”
她朝虞昭伸手,虞昭不解,但握住了她的,就被她一把拉到了墙头上。
虞昭才知,原来她是有身手的。
香香软软的身子护紧虞昭,在她耳边嘀咕,“爹娘回去肯定是手拉手的,不信你看。”
虞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虽看不太真切,但灯光下的两人靠的极近,想来真如杨令仪所言。
她看着看着就弯了眉眼。
她很喜欢杨家的氛围,父母恩爱,子女和睦,如今,她亦是其中一员。
就听得杨令仪道,“姐姐,人生很短,夫妻就该是如爹娘这般的。
你想和离是对的,我支持你,往后你需要我帮忙的,记得开口,莫要委屈了自己。”
虞昭心里暖融融的回到房间,许姨和如意也替她开心。
两人也陪着虞昭说了会话,末了,许姨忧心道,“我在江湖几十年,也算见了些世面,可今日那曾氏使的妖术,我竟从未听说过。
昭昭,这次是你提前有防备才没中招,可往后她入了宋府,万一她再对你,或操控你身边人害你,防不胜防。”
虞昭虽不会催眠术,但在后世也了解过。
“从她今日表现看,应是需被操控者自愿才能行事,所以,她以药物辅助。
只要不中药,她难以成事,往后大家都行事小心些便可。”
这个她倒不是那么担忧。
她疑惑的是曾莞儿怎么会现代催眠术?
难道她也是穿越者?
那自己的记忆,会不会与这催眠术有关,这也是她要曾莞儿入宋府的原因。
若曾莞儿死,或被困于曾府,她就很难接近她,探明此事。
不过,宋尘渊为何也想促成曾莞儿和宋砚之?
他想做什么?
疑惑刚起,她抬眸便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