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得知大门口发生的事,急忙赶来,路上两人相遇,一把拉住虞昭,语气急切。
“她为何为难你?你可有事?”
虞昭回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义母别担心,我无事。”
杨夫人暗暗松了口气,面色淡冷地扫向宋砚之,“我带昭昭回后院歇会,宋大人自便。”
并没认这个女婿的意思。
“多谢夫人厚爱昭昭。”
宋砚之挤出一抹笑,“下官不放心,想送她一程。”
今日他不顾颜面,厚着脸皮上门,不能半途而废。
不远处的吴纪看到这一幕,忙拉着自家兄长上前。
杨夫人十分不喜宋砚之的钻营,正欲再拒绝,吴纪兄长,也是如今的兵部侍郎吴大人朝宋砚之笑着拱手。
“吴某弟弟痴迷射术,听闻宋大人射术精湛,今日得以相遇,我家弟弟想讨教一二,不知宋大人可否赏脸?”
吴纪也上前见礼,不着痕迹挡在了宋砚之和虞昭之间。
兄长能得到这位置,多亏庄自修,他有心报答,但庄先生行迹难寻。
不过,他直觉庄先生和虞家有关,今日见到虞家女,自是要帮上一帮的。
被这一耽搁,杨夫人已带着虞昭走远,宋砚之也看出吴家兄弟是故意拖住他。
索性应了。
兵部侍郎位置定下,他才知是吴纪搭上庄自修,帮他家兄长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吴纪不过一衙所小吏,能有什么本事,他对自己射艺很有自信,今日正好搓搓吴家兄弟的锐气。
也好在杨府展示他的真本事。
三人往演武场走去。
杨夫人望了眼他们离去背影,再问虞昭,“昌王妃不轻易与人结怨,今日却特意守在门口等你,而你素来也是低调的性子。
昭昭,你同义母说实话,与宋砚之有私的,是不是她?”
否则,她想不出这两人有什么关联。
虞昭见她猜出来,也没隐瞒,点了点头。
许姨查到昌王妃身上时,虞昭也惊到了。
昌王妃今年三十有五,比宋砚之大十二岁,虞昭并非对年纪有偏见,但直觉他们不是爱情。
再联想宋砚之因爵位落空后,对官位的执念,虞昭猜,他是为了仕途走捷径,才搭上的昌王妃。
她刚刚那番话,既是挑拨,也是试探。
如今心下有了判定。
杨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不可思议,“他们怎么敢的啊?”
她旋即又担心,“你暂在府里住下,这件事我得跟你义父从长计议。”
皇家妇偷情可是天大的事,昌王妃决不敢让人知晓,说不得会杀虞昭灭口。
何况。
“昌王妃娘家是尚书令曾家,也是皇后的娘家,太子外家,无论他们哪一个,绝不会容许此事败坏门楣、累及皇家颜面。”
她安抚似的握紧虞昭的手。
“好孩子,你往后可得事事小心,不过,你也别怕,万事有我和你义父呢。”
虞昭突然抱住她,将头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义母,谢谢您。”
义母没有退缩,没有嫌弃她可能给杨家带来祸事,话语里全是维护和担忧。
虞昭如何不动容。
“义母。”
虞昭轻声道,“昌王妃还有两个孩子,陛下颇为看重。
为了孩子的前程和皇家体面,或许最先要灭我口的,未必是曾家,而是宫里。”
顿了顿,她眼中有愧疚,“所以,义母,我怕是不能坐以待毙。”
杨夫人心头一紧,“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