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她又笑了,若无张氏算计虞秉谦,这世间便也没虞昭。
虞昭不愿多谈宋尘渊,抱住她的胳膊,“阿爹说,若有下辈子,他一定早早找到你。”
“你阿爹定也希望,下辈子你还做他的女儿。”
“嗯,我们约好的,下辈子我们还做父女,那我便也是你的女儿。”
虞昭笑出泪意,“许姨,我想阿爹了。”
“我亦想他了。”
如意听得懵懵懂懂,“我也想老爷。”
后知后觉问了句,“但是,你们在说什么药,他又是谁啊?”
下午宋尘渊过来,如意正在盯着宋母,而先前他每次来,如意都酣睡。
许姨噗嗤一声笑出来,虞昭看到如意的憨呆,揉了揉她的脑袋,也跟着笑出声。
这一笑也将刚刚的悲伤笑散了。
与这边的气氛不同,东府则是鸡飞狗跳。
十几个膝盖高的小沙弥,手持棍棒围住宋尘渊,他们身后是个身穿僧袍,比宋尘渊大上几岁的光头和尚。
和尚法号守寂,是宋尘渊出家时的师兄。
当年近百人一起长大,同吃同睡,关系亲密如家人。
如今只余下宋尘渊,问竹了空和守寂四人。
对这还活着的三人,宋尘渊格外宽容。
但守寂此时却怒目瞪着他。
“师弟,你把我的药到底送去哪里了?还回来。”
小沙弥们棍棒同时杵地震响,奶声奶气喊,“还回来。。。。。。”
在他们面前,宋尘渊不是杀伐果断的镇国公,他只是他们的师兄师弟,没有丝毫架子。
捏了捏眉心,宋尘渊道,“送去它该去的地方,多少香油钱,我双倍给你们。”
“这不是钱的事。”
守寂固执的追问,“你若不好意思要回来,你告诉我地址,我去要。”
奶团子们,“我们去要。。。。。。”
“十倍!”
宋尘渊看向缩在一旁,不敢上前的问竹和了空,“带守寂师兄去领香油钱,再带小师弟们去吃好吃的。”
屋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然则,守寂一句,“我们只想追回药。”
奶团子们再次高呼,“追回药,追回药。。。。。。”
宋尘渊扶额,这些年也没少拿药,守寂的固执越发严重了。
他欲走,奶团子们纷纷围上来抱住他的脚,他入定打坐,团子们便也围着他打坐,十几双眼睛乌溜溜盯着他。
耳边是守寂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重复追问。
一场灭寺之灾,让仅存的几人多少都落了毛病,与了空的嘴碎不同,守寂则成了一根筋。
了空和问竹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告知真相,最后还是奶团子们的肚子相继唱起空城计。
宋尘渊无奈开口,“送给你弟妹了,你不能去要。”
满屋寂静!
旋即是守寂震天锣一般的声音,“你有女人了,是谁?”
宋尘渊再次闭目。
倒不是刻意瞒着守寂,但他的性子,若知晓怕是会寻到虞昭面前。
了空忙道,“师兄,对方还没答应主子呢,您若将药要回来,她只怕更瞧不上主子。
那你可就是拆人姻缘的罪人了,若他们成了,她就是您的弟妹,自家人用点您的药,也不过分,是不是?”
问竹也趁机道,“小师弟们都饿了,灶上已经备好素斋,师兄,您帮忙给主子出出主意,我带师弟们下去吃东西。”
守寂眼下更好奇未来弟妹,大手一挥,什么药不药的,已经不重要了。
得了他的首肯,奶团子们呼啦啦跟着问竹跑了。
守寂继续他的好奇,宋尘渊索性闭目诵经。
虞昭不知这些,她洗漱好便睡下了。
许姨坚持要夜里继续盯着宋砚之,她拗不过,只能由着她去了。
翌日,虞昭醒来,练了一套拳,便带着做好的假发出了门。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宋尘渊就收到飞鸽传书。
上头只有三个字:已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