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丢了扫把,眼底担忧。
“小姐,夫人最疼大小姐,怕是不会善了,让许姨先带您出去躲躲吧。”
“躲什么,也该清算下府里的事了。”
虞昭牵着她的手回屋,面上波澜不惊,“换上防水的鹿皮靴,让许姨用轻功送你出去,你去金吾卫找宋砚之。”
她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记住,一个据点一个据点的慢慢找,别急着回来。”
如意眼睛一亮,“小姐放心,婢子一定一处一处慢慢找。”
她将慢慢两字咬的极重。
“放心,有我在,谁也休想动昭昭。”
许姨补充,“顺道往周家去一趟,也叫周家四邻都知道,周家的少夫人是如何在娘家耀武扬威的。”
她是土匪,不讲究体面,手段好用就成,宋雅之敢欺负昭昭,慢慢受着吧,她终会尝到守活寡和不孕的滋味。
宋雅之不知未来等着自己是什么,她一头扑进宋母怀里,“母亲,女儿要被欺负死了。
女儿在自己家险些被外人打死,她这是丝毫不将您放在眼里啊。。。。。。”
宋母还等着女儿教训虞昭呢,看到宋雅之的狼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浅月居的方向。
“反了,反了,竟敢对小姑子下这样重的手,她想做什么?”
“母亲,我要她死。”
宋雅之抬起头,咬牙切齿。
宋母脸色微变,语气弱了几分,“雅之,她如今是陛下亲封的永嘉县主。。。。。。”
“母亲,就是因此,她才更不能活。”
宋雅之面目扭曲,双腿忍不住夹紧,那处伤的厉害,就连衣料碰触,都能让她疼的发颤。
可这种事怎好言说,只能将满腔恨意泄在虞昭身上,“她这打的那是女儿,是宋家,是母亲您的脸啊。
才得封县主,就敢如此,若不严惩,母亲,您往后想仰她鼻息而活吗?”
宋母当然不想。
接旨那日的事梗在她心口,虞昭看她的眼神,充满嘲讽,似一个响亮巴掌打在她脸上。
让她气的夜里都睡不着,这才着人给去温泉山庄的女儿去信。
没想到,虞昭变本加厉,连雅之都敢打,以后是不是还要打她这个婆母。
宋雅之见宋母神情松动,继续道,“母亲,便是县主,她也是您的儿媳。
婆母责罚儿媳天经地义,陛下也管不到这家事,若她没了,她那些东西便是您的了。”
宋母闻言,眼底精光一闪,失窃后,家里日子不好过,她一个官夫人,连燕窝都快吃不起了。
脸色迟疑渐渐散去,宋母咬牙,“走,娘替你讨回公道。”
路上,宋雅之低声,“母亲,工部改造南区后,陛下大悦,有再重视水利之势。
夫君想抓住这个机会,虞秉谦一生钻研水利,虞昭手里说不得有他手札。。。。。。”
这才是她今日过来的真正目的。
宋母神色微动。
儿子升职落空,女婿若能出息亦是好的。
母女俩带着一众仆从和护卫气势汹汹往浅月居去,无人发现,拱门后的阴影里,一个小人儿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宋守墨紧紧攥着拳头,眼眶通红。
他不能看着昭姐姐被人欺负,可他还没有护着她的能力。
但他知道有个人能帮忙,他扭头就跑,消失在抄手游廊的尽头。
宋母到了浅月居,见院门关着,她怒火更盛。
打了她女儿,竟还敢跟无事人一样。
“来人,砸门。”
屋里,虞昭缓缓系好大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宋砚之,你不是最重官声,最看重仕途吗?
今日,我就让你这宋府的颜面,里里外外,碎个干净,我看你还怎样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