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要做的便是找出那女人,将宋砚之和她的事抖落出来,让他们身败名裂。
虞昭心里清楚,休夫难在这世道以夫权为核心,休夫会动摇男性统治的原则。
男人怕开了口子,女人便不再听话,所以把“休夫”
二字钉上大逆不道,不守妇道的罪名。
硬碰硬,很有可能折损自身,她得将宋砚之的不堪露于人前,以堵住那些反对、谩骂的声音。
而落水之仇也不能不报。
只如意还没出门,就听得下人来报。
“少夫人,门房来了个妇人,说是您的远亲,日子过不下去,想来投靠。”
不知是圣旨的缘故,还是宋砚之当众向虞昭服软,下人对虞昭恭敬许多。
虞昭与如意对视一眼。
如意忙去了门房,将人领到了浅月居。
虞昭打量身穿粗布短打的妇人,惊诧道,“许姨,您这是?”
许三丫展臂任由她打量,“我刚出狱,在南区的房子塌了无处容身,只能来投靠远房侄女。”
她朝虞昭眨眨眼,“永嘉县主不会不收留我吧?那我可得在宋府大门哭一哭县主的无情无义了。”
虞昭哭笑不得,“您能来,我自是高兴,只是。。。。。。”
只是宋尘渊已怀疑失窃一事。
许三丫却嘘了一声,“别怕,东西已妥善安置,其余人也都回了山寨,无人能查到我身上。
该抹去的,我也都抹去了,如今,我只是个因行侠仗义打死人而坐牢的穷苦妇人。”
虞昭想说,宋尘渊非寻常人,许姨未必瞒的过他。
可许姨这诸多安排,皆是为了能留在她身边,亲自护着她。
她说不出赶人的话。
“许姨,谢谢您。”
虞昭抱住她。
许姨便是父亲心里的那个人。
阿爹死后,她愧疚未能护着阿爹,自罚于牢狱之中。
许姨也抱住她,“你别怪我来迟便好。”
那日,虞昭找她要有武功的丫头,她便猜到她有难处,派谁来,她都不放心。
只是为了不给她招黑,她费了些时间弄假身份。
虞昭摇头,“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想请您帮忙盯着宋砚之呢。”
“上次你不肯说,这次你总该告诉我,究竟出了何事吧?”
人都要留下了,那些事根本瞒不住,不用虞昭开口,如意就霹雳吧啦将宋砚之母子行径吐了个干净。
“欺人太甚!你怎不早说,早知道那晚我就该直接宰了他。”
许姨立眉,虞昭顿觉周身空气霎时沉了下去。
哪还有什么憨厚畏缩的穷妇人,俨然一杀意凛然的女罗刹。
“他死了,我还得为他守寡。”
虞昭忙将自己要休夫的事情同她说了。
许姨面色这才稍缓。
旋即点着虞昭脑袋,“这样的人家,也不知道你小时候怎么想的,哭着闹着要嫁进来。”
虞昭心口顿时一提,“我自己闹着要嫁来的?不是阿爹替我选的宋家?”
她没有一点相关记忆,她突然就想到了自己错乱的记忆。
“那时你才五岁,日日哭着要嫁宋家,你爹拿你没法子,才应下的。”
虞昭脸色微变。
五岁的事她都记得,唯独没有这一段,难道她的记忆不只是错乱,还缺失了?
“许姨。。。。。。”
正欲再问点什么,许姨忽然抬手制止。
三人同时看向窗外,院子里,有人影闪过。
许姨追出去,片刻后回来,脸色难看:“没人。但地上有半个脚印,是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