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进来,宋砚之立刻起身,快步上前要替虞昭解披风,一副温润如玉的做派。
“这两日在老宅住得可好?”
虞昭微微侧身,自己动手解了就丢给如意,语气平淡,“托你的福,刘掌柜被你打伤,铺子里的事我就得多操心。”
宋砚之脸上笑意僵了一瞬,随即语气歉意,“那日的确是我冲动,我同你道歉。”
他拿出首饰盒子,在虞昭面前打开,“莫和我生气了,好不好?这是我特意给你选的,看看喜不喜欢?”
虞昭扫了眼,接过,转手递给如意,“多谢费心。”
回头当了,买些包子送给南区百姓,也算积德了。
宋砚之勾唇。
他就知道,没有他哄不好的,虞昭心里始终是有他的。
便顺势道,“听闻你今日亲自出城送货了。”
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
“天气这样冷,你何苦受这份累,依我说,不若将那方子献与朝廷,你既得嘉赏,也不必再抛头露面做这末流营生。”
虞昭垂眸,掩去眼底一丝凉意,再抬眼时已弯了唇角。
“父亲研制防水泥的初心,亦是为了朝廷,你说的对,的确该献给陛下。”
宋砚之心中大喜,眼底的急切再也藏不住。
“太好了,夫人,你是女子不便进宫,可将秘方写下,明日我帮你呈给陛下,必叫陛下知道你辛苦研制的辛劳。”
说起来,他没见过虞昭研制,也不知她究竟是最近才成的,还是早就成了,只是一直瞒着他
不过,这些眼下都不重要了。
只要拿到秘方,便让皇上知晓,此方是他陪着虞昭一起研制的,也是他劝说虞昭进献的。
虞昭将他眼底算计看的一清二楚,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捻,从前她怎会觉得此人真挚?
“我自己来吧。”
态度坚决。
宋砚之脸上笑意淡下去,心中很是不满。
但虞昭性子倔,他若坚持,说不得她会反悔。
总归,他盯着些,若她迟迟没有行动,他再强硬也不迟。
“也好,那就你亲自呈给陛下,铺子里事多,我会找母亲要个好用的掌柜,帮你分担些,让你少受些累。”
虞昭眼底扬起一抹嘲讽。
惦记她方子不算,连她的铺子都想要。
真贪心。
“眼下我想自己有些事做,等将来撑不住了,我再同你开口。”
若非秦嬷嬷在侧,她连这几句话都懒怠敷衍。
不过也好,让杨家的人亲眼瞧瞧,宋砚之那张温润的皮相下是怎样的丑陋嘴脸。
“你若无事便回去吧,我还要给杨夫人寻些颜料,她等着用。”
“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