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秉谦死于怒江案,至今无人敢重提南水北引一事,他的女儿却突然化名庄自修,于水利上扬名京城。
他担心这丫头所图不小。
毕竟,她刚刚那扭身就走的犟性,可是和虞秉谦像了十成十。
且,她名声一大,想瞒着真正掌权者很难。
虞昭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杨荣,黯然道,“宋砚之在外有人,我们至今是名义上的夫妻,他新婚夜骗我。。。。。。”
几句简单描述,却是她三年苦难,和在鬼门关走一趟的惊险。
杨夫人同为女子,知晓其中艰难,已然红了眼眶。
虞昭苦笑一声,“我至今不知那女子是谁,但从宋砚之言谈中可探知一二,那女子身份不差。
她若再对我下手,我未必还能幸运活命,唯有离开宋家,可宋家不会同意,所以,我想挣些筹码与他和离。”
她不敢说休夫,更不敢提阿爹的事,但也不能全然撒谎,故而半真半假。
正好也抖露宋砚之的老底。
“岂有此理!”
杨荣震怒,脸色沉的厉害,“没想到宋砚之表面端正,背地竟是这般苛待发妻、卑劣无耻之徒!”
正寻吴纪寻到青茗轩的宋砚之,连打几个喷嚏,莫名后背发寒。
杨夫人更是心疼的握住虞昭的手,“苦了你了,小小年纪,竟受了这样多委屈。”
她亦有女儿,和虞昭一般的年纪,如今已是孩子的娘,还娇憨天真。。。。。。
杨夫人叹口气,“不若我认你为义女,成了杨府义女,宋家多少会有所顾忌。”
她的确有菩萨心肠,但也希望虞昭在赵家祖地一事上尽力。
虞昭心头一暖,眼底蕴起水雾,诚恳道,“谢谢夫人,但此法不妥。
且不说我阿爹的事,万一将来我和宋砚之闹出点什么,我一介孤女被人嘲笑不打紧,不能连累杨府名声。”
她并非不知感恩的,杨夫人待她赤诚,她亦坦诚道,“只要夫人信得过,我明日便可前往赵家祖地。
唯一所求,暂别让宋家发现我的身份,他们不会容我有出头之日。”
“好,老夫应承你。”
虽看出虞昭的小心思,杨荣还是爽快答了。
虞昭愿意在他面前露出真容,也是信任他。
何况,只是瞒住宋家,比他先前想的更容易些。
虞昭行礼道谢。
杨夫人看着她又把自己装扮成男子,只觉她十分不易,满心怜惜,又说了句,“往后若有事,你尽管来寻我。”
虞昭感激,便打算告知祖地积水真相。
“夫人,您知道赵家祖地的山上被开荒了吗?”
“什么?”
杨夫人惊怒,“开荒了?”
祖坟山是家族根本,关乎家族气运与颜面,非穷途末路,谁会在祖坟山上开荒?
杨夫人觉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