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一大早就听说岳母的坟昨夜塌了。
妻子急得眼睛都哭肿了,饭也没吃一口,他只盼这件事快些解决。
可那到底是岳家祖坟,他还真不好全权做主,便让人去请大舅兄和杨夫人过来。
赵老爷一来就急问,“你当真能彻底排干积水?”
虞昭依旧颔首。
赵夫人也问,“不会过几日又积水了吧?去年也排过,结果今年又淹了。”
“庄某看过了,坟地积水,是上方植被被破坏,无根系锁水,雨水全往地下渗,致使地下水位升高。
泥沙下冲,又把祖坟外围天然排水沟填平了。。。。。。”
“一派胡言。”
虞昭还没说完,就被赵夫人打断,她眼神微闪,“祖地外围挖了排水沟,还是工部指导的,你敢质疑朝廷工部?”
虞昭不急不恼,“表层土壤下是老土层和石层,水渗不下去,会形成地下水返潮,积水浸泡,只挖明沟不够。。。。。。”
“一会儿说渗水,一会儿说渗不进去,自相矛盾。”
赵夫人再次打断虞昭,袖笼里的手用力掐进掌心,“我看你分明就是个江湖骗子。
昨日无故去我祖地,搞不好就是你动的手脚,毁婆母坟冢,妄图招摇撞骗。”
堂上气氛瞬间凝滞。
杨荣蹙了蹙眉,植被破坏就让祖坟积水,确实闻所未闻。
近来侍郎位置空缺,攀附者众多,阴私手段层出不穷,他不得不防。
虞昭抬眼看向赵夫人,眼神清正,似能洞悉一切,“夫人咬定是我动手脚,敢问夫人我图什么?还是夫人想推卸什么?”
不等赵夫人开口,她又道,“庄某只在外围走了一圈,不曾进入赵家祖地,地上足迹和守墓人皆可为证。”
昨日发现积水真相,她便知里头必有官司,多留了个心眼。
“诸位若有疑,我离开便可。”
话落,她朝众人略一拱手,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转身便往外走,素色大氅扫过青砖,半分迟疑也无。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满京城,除了她,谁也解决不了此事,杨荣迟早还会找上她。
这正是她要的,只有那样她才更好提条件。
赵夫人暗暗松了口气。
吴纪却急了,忙解释,“大人,是小的想为兄长分忧,主动找的庄先生。
提前请他去实地,也是怕让大人空欢喜,小的以人头保证,庄先生绝未动手脚。”
其兄长亦跪下,“大人,卑职确实想升迁,但绝不会行小人行径。”
兄弟俩足够坦诚。
杨荣看了眼吴纪兄长,这个部下在兵部员外郎的位置上多年,确实品性不错。
便欲叫回虞昭,却发现人已经走远了。
杨荣气笑了,真是一刻不停留,这犟脾气倒像极了印象里的某个人。
“庄先生留步。”
他起身打算自己去追,却有一道紫色身影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