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厚棉衣都渗出了血,怎会无碍?
虞昭眉目寒霜,“我带你去看大夫。”
宋砚之见她扶着别的男人,还是个下人,怒火翻涌,“虞昭,你成何体统。”
他昨日找了她一日,她都不现身,此刻却为个下人不顾体面。
在她眼里,他还不如个奴才重要。
而刘伯宁死不肯透露庄自修下落,他本就又急又气,虞昭还来坏事。
“这刁奴满口谎言,目无主家,打死亦不为过,你速速退开。”
又呵斥护卫,“愣着做什么,继续。”
“谁敢!”
虞昭沉喝,展臂将刘伯护在身后。
“宋砚之,刘伯不是宋家人,你无权动他。”
“你都是宋家的,他如何不是。”
宋砚之急于找人,不想浪费时间,伸手拉虞昭。
“我有要事,你别胡搅蛮缠。”
他力气大,虞昭被他一把拽开。
眼见着护卫又按住刘伯,板子高高扬起,虞昭眸底陡生狠厉,一巴掌狠狠甩在宋砚之脸上。
“虞昭,你敢打我?”
宋砚之难以置信,脸色铁青,他用力扼住她的手腕。
“你这是以下犯上,忤逆纲常,我若报官,可判义绝。”
义绝,是官府依律强制判离,另一种形式的休妻。
“你去告吧。”
虞昭神情冷厉无畏,“刘伯已非奴籍,我亦可告你欺凌百姓。”
而宋砚之正是竞争兵部侍郎的关键期,最怕惹人非议,否则也不会将刘伯关在后院动私刑。
虞昭当即吩咐跟过来的伙计,“送刘伯去医馆。”
“不准走。”
宋砚之果然忌惮闹大,咬牙道,“我只要庄自修下落,不说清楚,他今日休想活着出去。”
虞昭反手再扬,宋砚之已有防备,抓住她手腕,可下一瞬,他脸色骤白。
扇耳光只是幌子,虞昭一脚踢在他裆部,他疼得魂魄都险些出窍,眼里杀意尽显。
“虞昭,你过了,别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虞昭猛然挣脱桎梏,目光凛冽,“刘伯是阿爹留给我的人,于我而言,他是半个长辈,你再动他,我决不罢休。”
此时,她无比庆幸,这三年她暗中养马,并让阿庆带了两匹来铺子,让她能及时赶来。
否则,刘伯凶多吉少。
刘伯是阿爹身边老人,和暖棚一样,是阿爹提前放出府,只为留给她的。
“满街在传庄自修是活菩萨,你堂堂金吾卫却要靠逼打老人寻他踪迹。
就不怕传出去被世人笑话,被庄自修嫌恶。”
宋砚之找庄自修,定也是为了赵家祖坟的事,虞昭永不可能帮他。
不过,有些奇怪,宋砚之有庄自修这条路,不寻她演戏可以理解。
但连昏迷的事都没提,这不是他的性子。
念头也只一瞬,这些都不及刘伯安危重要,虞昭示意伙计带人走。
宋砚之心头一慌,旋即凶戾道,“他不说,那你说。
那庄自修擅水利,是不是与你爹有关,他是你们虞家旧人是不是?
你这铺子突然卖防水泥,那方子也是他告诉你的,是不是?”
想到什么,他突然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快步走近,一抓抓住虞昭的胳膊。
“你昨晚没回家,是不是与他在一起,说,否则这赚钱的秘方他为何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