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素来好说话,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夫人,可夫人那里不好交代。
正欲劝说,听得虞昭道,“夫君心疼我,已交代我往后不必给母亲做早膳,也不必打搅母亲清净,晨昏定省就免了,夫君的话,我不得不听,你回吧。”
话传到宋母耳中,她怒道,“她真这样说的?”
下人点头,宋母怒拍桌子,“反了天了她。”
虞昭小憩片刻,便听得开门声响,她等的人来了。
宋砚之沉着脸,“你怎可对母亲不敬?还满口胡言。”
虞昭半坐在床头,平静道,“我替你担了三年骂名,这次你也替我担了吧。
家中失窃,婆母心情欠佳,而我忧心嫁妆,万一做不到如从前那般百依百顺。
婆媳闹起来,传出去不好听,也叫你为难,不如暂少些接触。”
她话锋一转,反问道,“失窃一事查的怎样了?可有找到线索?”
宋母找宋砚之告状,宋砚之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是来给虞昭述职的。
他冷声,“案子的事,我自有考量,侍奉公婆是女子本分,你该大度些,而不是得理不饶人。”
虞昭心中冷笑,他也知道她有理啊。
面上忧心,“你也体谅下我,那笔银子于我不仅仅是嫁妆。
一日没找回,我一日不得安,如今想来,能这般悄无声息,说不得是熟人,不知家里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
她看向宋砚之,带着征询,“昨日我在杂货铺见到小叔父回京,听闻他手段高明,不若请他出手?”
“不必。”
宋砚之本能排斥,眉间很快多了一抹猜疑,“你守好本分便可。”
也没再提其他,转身出了浅月居。
追查一日,他只在南城的贫民区找到了丢失衣物。
有的被百姓穿在身上,有的被拿去当了,其他毫无线索。
他盘查了出城记录,也几乎搜遍全城,没一点发现。
以至于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权贵作案,只有高门大宅他没法搜。
虞昭的话让他不由怀疑,此事是不是宋尘渊所为,他恰好回京了,又在隔壁有行事之便。
他又想到在贫民区看到的一幕,父亲锦缎绸袍穿在一老乞身上。
只有宋尘渊才会这般折辱父亲。。。。。。
虞昭见他大步离开,立刻换衣带上脂粉出府。
宋砚之起了疑,必定会查宋尘渊。
多年藏拙,三年隐忍,宋砚之早已认定她是无能之人,这时,若宋尘渊指认她,只会让宋砚之越发笃定,宋尘渊才是窃贼。
就让他们叔侄斗去吧。
“刘伯,给我一套你的衣裳。”
虞昭到了杂货铺,用脂粉将脸上和手上露出来的肌肤,涂成了小麦色。
换上刘伯衣服,将自己装扮成少年后,直奔南城。
虞昭需要一个扬名的机会。
虽一夜未睡,身体疲乏,但她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