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声叫她的名字。
“姜同志,你拿着,这票该是你的。”
到了下午,集合点早早挤满了人。
这事关系饭碗,公平必须摆在明面上。
写签、装箱、搅匀,每一步都在所有人眼皮底下进行。
冯定国低头在纸上写。
霍瑾昱把写好的纸条叠巴叠巴,整整齐齐码成小方块。
“都一样!没记号,没暗语,连折痕都一模一样!”
确认完,哗啦一下全倒进那只木箱子里。
霍瑾昱晃了晃箱子,又轻轻墩了两下,才搁到桌上。
冯定国扫了一眼人群,顿了两秒,开口。
“排好队,一个个来。每人只许抽一张,多拿直接作废,当场取消资格。”
“按顺序”
是啥意思?
傻子都懂。
这句话一出口,没人再交头接耳,也没人敢抬高声音说话。
冯定国是团长,全场男同志里,没一个官衔能盖过他。
几个想插队的刚抬脚。
听见这话立马缩回去,老老实实站成一条线。
这场抽签,家属院盼了太久。
从年初传消息开始,到今天正式抽签,中间隔了整整五个月。
各家各户都在等,都在算,都在暗自较劲。
虽说轮着抽的大多是女同志,但也有破例的。
上个月卫生科老赵因公受伤,团里特批他妻子代抽。
前天文书小陈结婚才满三天,也准他本人上场。
“你老实坐着!我去抽!你那手气,好饭送到嘴边都能咬空!”
金红英一把按住要往前凑的何三妮,语气又急又硬。
她左手压着何三妮肩膀,右手抓住对方手腕。
这么要紧的事,她不信别人,只信自己。
何三妮委屈得不行。
我手气差?
当初在家还抽中过养猪指标呢!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低头搓着衣角,默默退到婆婆身后。
谢芳舒脸色一沉。
她打心眼里不想让婆婆去碰这张纸条。
抽中了?
往后婆婆怕是要天天挂在嘴上。
“这活是我给你争来的!”
没抽中?
她自己也堵得慌。
必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