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荣挠挠后脑勺,脸上也泛起点热。
见媳妇气鼓鼓的,他立马软下声哄。
“等天黑透了再过去,谁也瞧不见。”
气不过,抬手就捶了他胳膊一下。
她早知道他爱胡闹。
可每次还是招架不住,干脆一把拽过被子,把自己从头盖到脚。
被角被她死死攥在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
“你赶紧走!”
可被赶出门的李信荣笑得眼睛都眯没了。
“成!鸡我杀好,拎去咱妈家。晚上一块吃顿团圆饭。”
王春妹一听,更坐不住了,翻身就下床。
拖鞋都没穿利索,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
“咋啦?”
李信荣一头雾水。
她翻了个白眼。
“水!快给我打盆水来!我得洗把脸。”
李信荣盯着她粉扑扑的脸蛋,转身出门打水。
端着一盆清水回来,他撂下话就往灶房钻。
灶房里,几个大婶正围在水盆边嘀咕。
“王春妹这是哪门子财?又不是过年过节,咋说杀鸡就杀鸡?”
“就是啊,平时连鸡蛋都舍不得多煮一个。”
“我看她早上提鸡进院时,脸都是红的。”
话音刚落地,李信荣一脚跨进门。
“哎哟。李连长回来啦?啥时候到的?”
大家半年没见着他,正纳闷呢,这会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李连长,听说你调去南边了?”
“部队上还新棉袄不?”
“娃儿们可想你了,天天蹲门口等你。”
“哎哟!王婶,我今儿个才到家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