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部队养猪场又宰了一头大肥猪。足足二百八十斤!”
这话一出口,大队长当场愣住。
过了两秒,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真……真有那么沉?”
二百八十斤?
他们喂的猪,养一整年,能到一百三四十斤就算烧高香了。
可这饲料喂出来的猪,一年就冲到了二百八!
“照这么个势头,猪饲料不光不用愁卖不出去,怕是排队都抢不上!”
厂里第一批五百公斤饲料运过去,三天就被清空了。
第二批还没装车,供销社主任就带着本子上门登记订单。
那等于说,这活儿稳了,能一直干下去!
机械厂王春妹刚打完下班铃,把饭盒、围裙往包里一塞,转身就出了厂门。
最近厂里活不多,仨娃基本都在爷爷奶奶家吃晚饭。
她图方便,平时也跟着在食堂打饭凑合。
不过今儿走得早,她寻思着。
还是自己动手做顿热乎的,让孩子们回来吃上一口家常饭。
拿定主意,她脚底板没停,直接往家属院奔。
可刚走到楼门口,胸口忽然咚地跳了一下。
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那个领完结婚证就人间蒸的男人,李信荣。
他走前夜里,把粮票、布票、工资条全压在搪瓷缸底下。
她抿嘴笑了笑,有点苦,又有点涩。
以前还觉得,自己没他那么上心。
她记得自己说过。
“你爱去就去,我又不拦。”
话出口时正在择豆角,手没停。
豆角一根根折断,脆响一声接一声。
结果他一走,去了部队执行任务,她才现,心早就被他带走了。
后来每次听见军车经过家属院门口,她都会走到窗边张望。
她迈步上楼。
这才低头瞅见楼下鸡笼。那笼子是大婶送的。
她一把捞起鸡,拎上楼,直奔公共厨房。
鸡扑腾得厉害,爪子勾住她手腕,留下三道浅红印子。
到了厨房门口,她用胳膊肘顶开门。
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关严。
杀鸡?
她不会。
但原主会啊!
有记忆在,对付一只鸡,还能翻车?
可真站到案板前,刀握在手里,鸡扭来扭去,她反倒愣住了。
这时,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