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往嘴里塞!
嚼都来不及嚼,差点噎得翻白眼,赶紧猛捶胸口才顺过气来。
军子和华子也饿,但还能稳住,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桌上摆着两盆。
一盆飘着金黄蛋花的热汤,一盆油亮亮的青菜。
杨冬芽瞅见大妮碗里那块颤巍巍的鸡蛋,嘴巴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郑连峰压根儿没搭理她,只低头拍拍大妮脑袋。
“趁热喝,蛋也别剩,全吃光。”
军子和华子眼巴巴盯着那两碗汤,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不敢吭气,就埋头啃手里的黑面窝头。
强子坐在那儿,脸色沉。
从前,家里攒的鸡蛋全是他的。
军子华子想闻一闻都得绕着走,连鸡窝都不敢靠近半步。
可今儿倒好,他眼睁睁看着那俩外来的把本该属于他的鸡蛋嚼进嘴里。
自己却只能捧着干硬的窝头往下噎……
郑连峰扫了他一眼,眉头一拧,没训人。
反手接过军子和华子的粗瓷碗。
哗啦啦盛满汤,又一人夹进一块嫩黄的蛋。
“今天干活卖力,汤和蛋,赏你们的!”
一听赏字,兄弟俩眼睛唰地亮起来。
“爸,谢啦!”
“谢谢爸爸!”
话音还没落,两人已经踮脚端稳碗,小口啜了一口。
强子斜眼一瞟,差点把牙咬碎。
他拉不下脸讨要,只好把眼风悄悄往杨冬芽身上飘。
快啊,偷偷给我留一碗啊!
可人家郑连峰早上就在灶台边守着,油盐酱醋都盯得死死的。
杨冬芽连锅铲都不敢多翻一下。
哪敢藏?
强子一看她躲闪的眼神、虚的手指头,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一顿饭,满屋子只有强子和杨冬芽闷头扒饭。
别人说笑打闹,碗筷碰得叮当响。
强子硬是把两个黑面窝头啃得渣都不剩,才觉着人又活过来一点。
虽没饱,可比起早上的空肚皮打鼓,现在简直像踩在棉花上。
轻飘飘的。
就为这回饿狠了,往后他再也没嘟囔过黑面难咽。
可强子刚松口气,晚上端起饭碗,人直接愣住。
郑连峰昨天撂下的话,他早抛脑后了。
不就是背几句?
能拿他怎样?
结果人家真来了!
板着脸站堂屋中间,点名让他开口复述。
军子和华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