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巨响!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木头当场裂开一条缝,碎屑崩到桌角。
桌面上还留下几道深红指印!
军子吓懵了,膝盖一软。
咚就跪下了,双手撑地,手指抠进地板缝隙里,指节泛白。
只有强子还杵在那儿,背挺得笔直。
郑连峰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抬脚就是一记狠踹!
“砰!”
强子整个人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墙角那张旧桌子。
桌腿直接晃得离了地,桌面上的搪瓷缸子滚落在地,水洒了一地!
军子和华子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爸,我再也不敢了!”
“爸,别打了,呜哇。”
那一脚有多重,杨冬芽看得清清楚楚。
郑连峰每天练体能、扛沙袋,脚力哪是小孩能扛得住的?
他那一脚踢在肋下,靴子尖都陷进衣料里了。
强子趴在地上,脸煞白。
可牙关咬得死紧,下颌绷出棱角,愣是一声没吭。
郑连峰盯着地上这个硬骨头,眼前一阵黑。
他忽然现,自己这个儿子,早就走上岔道了。
再不管,迟早闯出大祸。
恨得想狠狠收拾一顿,可抬起的手,最后还是慢慢放下了。
他扫过三个孩子,声音冷得像铁块掉在地上。
“明早六点,你们仨,统统给我滚去部队报到!练到我点头,才准回家!”
话音刚落,杨冬芽就急得跳起来。
“连峰!强子才多大啊?部队那训练能是孩子遭得住的?”
郑连峰瞧见她又跳出来替几个小子打掩护,脸色一下沉到底!
“杨冬芽,你这回护、下回拦,到底想干啥?”
“我前天回家,看见强子在灶台边偷吃酱菜,手沾着油就往馒头里按。昨儿中午,华子抱着收音机听评书,军子蹲门槛上玩弹珠,三个人都没动过作业本一页纸。今早我出门时,强子鞋带散着跑出去,鞋后跟都踩塌了。你一句重话没说,光递给他俩煮鸡蛋。”
“强子他爸,你这话从哪说起?”
杨冬芽皱着眉。
“我哪儿做得不对了?”
“我让强子扫院子,他扫一半跑去追鸡,我揪他耳朵拽回来,让他扫完再跑。军子想爬树掏鸟窝,我把他抱下来,教他削竹枝做弹弓。华子总怕黑,我每晚坐在他床边讲完故事才吹灯。这些,都不对?”
她记得。
婆婆给强子补丁裤子,给军子缠烂手,给华子蒸蛋羹。
她照着做,咋就成“惯坏了”
?
“强子他们是我亲生的,怎么教、怎么管,轮不到你插手!往后少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