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的声音响起来。
二嘎一回头,看见一块沾着葱花的肉包子正杵在自己眼前,还冒着热气。
他傻住。
“这……给我?”
两人平时为昭昭谁陪得多,没少掐架。
二嘎总说毛毛心粗手笨,连换尿布都抖三抖。
毛毛反讥二嘎奶爸技能全靠瞎蒙,喂水都能呛着孩子。
“不要算了。”
毛毛哼了一声,手指头动了动,像随时要缩回去。
二嘎一把抓过来,低着头。
“谢、谢谢。”
程娟和谢芳舒瞅见这俩人居然又说说笑笑的。
小昭昭一会儿瞅瞅二嘎,一会儿瞄瞄毛毛,伸出胖手指,点点二嘎手背,又点点毛毛衣袖。
三人从毛毛那儿出来,没多留,转身就走。
姜云斓把昭昭往臂弯里托高了一寸。
谢芳舒拎起菜篮子跟上,程娟顺手关严了毛毛家院门。
先拐去菜市场肉摊。
姜云斓挑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准备回家裹粽子。
摊主利落地剁下一大块,称重,报数,麻利装进油纸包。
谢芳舒一见她掏出钱直接买了一斤,当场哎哟一声。
“嚯!”
旁边卖韭菜的老李探过头来。
“哟,姜干事买肉呢?”
姜云斓点头一笑。
“云斓,你这一斤肉……全塞进粽子里啊?”
她实在没忍住。
“一斤肉,得裹多少只粽啊?”
姜云斓乐了。
“我家那口子就认这个味儿,我干脆全做咸的,图个痛快。”
霍瑾昱是地道南方人。
水桥大队穷,可一到端午,大伙儿再抠也肯掏钱割肉,图个吉利、解个馋。
姜云斓自己也爱吃咸口,那就咋香咋来呗。
去年她在平舟岛淘换出点蟹黄,混着糯米裹粽子,香得邻居扒墙头问味道。
今年没蟹黄,她早把咸蛋煮好了。
黄儿都挖出来,就等包进去呢。
一听还要加蛋黄,谢芳舒直接张着嘴愣在原地,半天没合上。
蛋啊!
生个蛋多不容易?
鸡每天蹲窝,有时隔一天才下一颗,还得防黄鼠狼偷。
粽子里塞肉也就算了,再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