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
她往前跨两大步,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锁住那株草。
姜云斓点点头。
“八成是五十年以上的老货,须子都乌了。”
谢芳舒一跺脚,转身就找工具去了。
她掀开墙根处的旧木箱盖,摸出一把小铁锹、一卷麻绳、两把小刀,又抄起粗布围裙系上,往外走。
忽见左手边坡上一簇矮竹冒出来。
“云斓快看!这儿有现成的粽叶!省得咱再跑山沟里扒拉啦!”
姜云斓抬眼一看。
“还真是!省事多了。”
“你挖参,我割叶!”
谢芳舒抽出小刀,削下一截嫩竹,劈成几片竹铲,直起身将竹铲递过来,掌心朝上。
“那我真不跟你客套啦。”
姜云斓接过去。
“客气啥?你天天给我补数学,教我记账算账,我帮你刨棵参算个啥?”
两人马上分工开干。
姜云斓蹲回土坑边,双手持铲,沿人参主根外围缓缓旋挖。
谢芳舒跪坐在竹丛旁,一刀一刀剔去竹叶背面粗硬叶脉。
二嘎跑去帮谢芳舒收拾竹叶,小手攥着叶片两端,往中间一折。
“咔”
一声脆响,抖掉碎渣,码进篮子里。
小延延盘腿坐在姜云斓脚边,小下巴搁膝盖上。
两只小手紧紧抱住小腿,眼睛紧盯她一举一动。
小昭昭则一会儿凑到谢芳舒那边看她削叶子。
一会儿又蹦跶到姜云斓身边,踮起脚尖数她刨了几铲土,数到七下时忽然改口。
“妈妈挖深点!妈妈轻点!妈妈,它要跑啦!”
她话音未落,小手已经伸出去,又缩回来,攥成了小拳头。
挖人参这活儿,急不得,毛躁不得。
人参根须一根没断,才算值钱。
须长者入药力强,须密者年份足,须韧者活性高。
若有断裂,哪怕只是末端分叉处断了一毫,整株参价便跌去三成。
姜云斓还在那儿刨土呢,一点没挪窝。
土坑比先前深了寸许,但人参主根仍只露出三分之一,须根纹丝未动。
二嘎拉着小昭昭满山跑,专找蹦得高的蚱蜢。
他们穿过松针堆,绕过青苔石,追着一只翠绿蚱蜢奔向南坡。
小延延却没跟着去,就蹲在妈旁边,两只小手撑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