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建厂本来就是为了给军嫂们找个稳当饭碗,不松口才怪。
一听“人人有份”
,大家直接乐开了花。
“好嘞!”
“以后咱也是工人阶级啦!”
姜云斓打开门一看,满院子人,吓了一跳。
“哎哟?这是集体串门来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李婶往前一凑,眼眶热乎乎的。
“染染啊,厂子的事我们都晓得了。真亏了你啊!”
“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当上工人!”
“染染,端午快到了,我妈从老家寄来一包糯米,我分你一半,好给延延、昭昭包粽子吃。”
“还有我!过年带回来的红枣,挑几颗塞进粽子里,甜丝丝的,孩子准爱吃!”
王婶把篮子往姜云斓怀里一递。
枣子红得亮,颗颗饱满,表皮还带着点霜白。
她伸手又从篮底摸出一把新采的箬叶。
叶片宽厚青翠,卷着边儿,一股清苦香气扑鼻而来。
李嫂塞过来一捆扎得整整齐齐的麻绳,绳结打得紧实。
姜云斓差点被这股热乎劲儿冲得站不稳脚跟。
她刚想开口推辞,张婶就把一包炒豆子塞进她另一只手。
豆子烫手,隔着纸包都能感到热度。
这么多心意,她哪能收下啊?
再说了,办厂这事根本不是她一个人扛下来的。
祁芳和方芷柔忙前忙后,出的力一点不比她少。
可军嫂们就认准了她。
见她推来推去不肯接,一个个急得直搓手。
脾气急的姑娘,干脆把东西往她家门口一搁,转身就跑,连影子都找不着。
她刚放下一个搪瓷缸,缸口还冒着热气,人已经蹦过门槛,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胡同口,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
别人一看,立马照着学。
转眼工夫,姜云斓家门前就堆成了个小山包。
竹篮、粗布包、油纸袋、搪瓷缸……
啥样都有。
沈贺刚踏进院门,就瞅见自家媳妇垮着肩膀蹲在那儿,盯着满地东西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