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不出声,只拿那双烧红的眼睛,狠狠剜着杨冬芽。
杨冬芽被看得浑身僵,寒毛全竖起来了。
她猛地一跺脚,冲上去死死抱住郑连峰扬起的手臂。
“他爸!住手!再打下去真没命了!”
郑连峰一听这话,肺都要气炸了,反手又抽了三下!
强子终于撑不住。
“咚”
一声跪倒在地,喉头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旁边几个汉子一看不对劲,赶紧扑上来架住郑连峰胳膊。
“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得嘞得嘞,出口气就算完事儿!”
岳兴平一把攥住郑连峰扬在半空的手腕,硬是把人拽了回来。
边上几个老战友也忙不迭劝。
“真咽不下这口气?干脆送他回部队去回炉重造!包管三五个月就变得服帖老实!”
“以后家里只给仨小子吃黑面馍馍!想吃白面的?自个儿下地干活,干够工分才粮票!”
这话,他是冲着杨冬芽说的。
“强子他爸……孩子都躺地上直喘气了,身子虚着呢,哪能光啃黑馍?”
郑连峰话没说完,杨冬芽就抬头接上了。
“他嘴唇都青了,人还哆嗦。”
杨冬芽盯着地上蜷成一团的强子,嘴唇抿得白,声音却挺直。
“该炖点鸡蛋,喝点红糖水才是正经!”
“没救了真是!”
“人家都把你儿子摁河里灌水了,你还捧着哄着?”
“以后咋样?等强子骑到他爹头上拉屎?有这种后妈,他还能学好?”
张大娘指着杨冬芽鼻子说。
“你倒会装好人!”
王会计冷笑一声。
“心疼谁呢?心疼强子,还是心疼你自己那点面子?”
刘婆子拄着拐杖往前凑了半步,竹杖戳在地上咚咚响。
“早些年谁家后娘敢这么干?早被族老们绑祠堂里打板子了!”
强子伤得不轻,肋骨擦伤、左耳鼓膜有点震伤。
还是程勇他们几个搭把手,抬担架送的医院。
医生拿着手电照强子左耳,强子疼得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