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看出来了。
姜云斓对她从来就没热乎过。
方芷柔自己心里也清楚。
当初是动过歪念头,盯上过人家的男人。
可姜云斓什么都没说,也没拦。
只是第二天就把调令办妥,调去了东区装配线。
她也没指望对方能拿她当姐妹。
连客套都省了,更别提亲近。
她早就明白,自己在姜云斓眼里,大概连个名字都不配留下。
巷子里喊声、脚步声还在轰轰响!
“站住!”
“别让她跑了!”
“往那边去了!”
方芷柔刚想硬着头皮往前冲,就见姜云斓把自行车后座的菜篮子卸了下来。
篮子底朝上,倒扣在车后架上,两根麻绳绕过横梁,迅系牢。
“快上来!”
声音干脆利落,人已经跨上车座,单脚撑地等她。
方芷柔一手拽住篮子边,一手搂紧怀里的小娃娃。
“腾”
地坐上后座。
屁股刚挨到车座,整个人就往前一倾,额头几乎贴上姜云斓后背。
怀里娃被她抱得更紧,小脸埋在她颈窝里。
“抓稳了!”
话音还没散,车子“嗖”
一下蹿了出去!
娃在她怀里动了动,小腿无意识地蹬了蹬。
她立刻收紧手臂,把人往胸前按得更实。
身后那些杂乱的脚步和叫骂,终于一点点变小。
“嫂子,换我来踩吧。”
姜云斓早蹬不动了,也没客气,点头就下了车,右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方芷柔跨上车座,一咬牙又蹬了起来。
姜云斓坐到后头,靠在车座靠背上。
她本来是来巷子里查花生粕库存的,带着登记本和钢笔,准备核对三号仓的实际出库数,谁能想到撞见方芷柔正被人追着跑?
头散了,围巾拖在地上,怀里还死死抱着延延。
一听是黑市暴露了,她二话不说,第一个念头就是。
必须把她拽出来!
方芷柔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她打小在二十一世纪长大,觉得做点小生意天经地义,挣了钱就是本事,没啥好遮掩的。